第625章 夢境的權柄(2/2)
在幸福這點上,悲劇跟喜劇碰瓷不了一點。
為了不走到那悲劇的一步,平日裡的未雨綢繆就很重要了。
不過,雖然涅娜莎很想要讓赫伯特儘快掌握夢境的權柄,但這種涉及到神明層面的力量可不是光靠言語就能夠說明白的。
除了基礎之外,還需要出色的悟性和相當重要的契機。
前者可以用親身感悟來講解,後者可就沒辦法強求了。
涅娜莎能做的,也就是在契機來臨之前把基礎知識補齊,讓他成為那個「早有準備」的人。
為此,他開始給赫伯特灌輸大量關於夢境的知識。
夢境世界中能做的事情、夢境力量的本質、夢境權柄在戰鬥中的應用等等————
毫無保留,傾其一切。
而在講述的最後,涅娜莎沒有再說死板的知識,而是感慨道:【「你知道嗎?夢境是很自由的,夢境的能力上限取決於做夢之人的想法。」】
【「所以說,既然你現在要嘗試掌握夢境,那就更要大膽去想,解開自己思維上的限制。」】
【「連做夢都不敢,就更別提其他了——嗯?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在發呆!?」】
赫伯特雖然被狠狠灌注了一大堆神靈領域的知識,但已經邁入史詩的他比過去強上不少,思維並沒有太混亂。
「嗯?哦,我好像是明白了。」
他在被忽然又入戲的女教師呵斥了一下後也沒亂了陣腳,若有所思地說道:「你想告訴我的,不單單是掌握夢境的方法,還有對權柄本身的理解。」
「不過,要是這麼說的話,這一點應該不只限於夢境權柄吧?」
【「沒錯,這一點放在其他的神明權柄上也是一樣!真不愧是我教過最好的學生!」】
女教師很滿意學生的悟性,親切地誇讚了一句。
嗯?
赫伯特愣了一下,眨眼道:「等等,最差的學生是我,最好的學生也是我?」
「————合著,你總共就教過我一個人啊?」
【「對啊,怎麼了,不行嗎?你不覺得很感動嗎?」】
涅娜莎哼了一聲,繼續沉浸在表演中,順口就補上了一句:【「還有,上課呢,你突然說這些題外話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嗎?嗯?」】
赫伯特無奈投降,舉手道:「是是是,沒意見,我沒意見,老師您繼續。」
行吧,女教師的制服沒有,脾氣倒是不小。
學生沒帶過幾個,班主任的架勢倒是搬出來了。
【「剛才說到哪了?哦,對,權柄————」】
【「對於諸神來說,哪怕是掌握了同樣的權柄,不同神明之間能夠發揮出的力量也是天差地別,有著極大的差距。」】
就算是同樣的神職,如果側重的點不同,能夠發揮出的力量也是不同。
赫伯特之前對此雖然沒有太多概念,但經過提示很快就想明白了。
「權柄的下限取決於它本身,但能夠發揮出的上限則取決於它的執掌者?」
身經百戰的槍手和沒摸過槍的初學者同樣都可以扣動扳機,靠著手槍本身的威力奪取他人性命,但兩者能夠造成的殺傷力上限是完全不一樣的。
槍手那邊已經一槍一個的殺瘋了,初學者這邊終於一個不小心把自己崩掉了。
【「沒錯~」】
涅娜莎輕笑著,低聲道:【「而對於夢境權柄來說,一般的神明都會將之分成美夢與噩夢兩個方向。」】
【「美夢呢,無非是在夢境裡塞進一些凡人渴望的東西,那些淫靡的、墮落的、奢華的、美好的————」】
【「而構建亞夢時,則是喜歡用更加殘忍直接的意象,像是鮮血、死亡、瘟疫、瘋狂、黑暗————呵呵。」】
赫伯特從涅娜莎最後的嗤笑聲中聽出了一份輕蔑,挑眉問道:「哦,聽起來,你對祂們的做法有些不認可啊。」
【「因為祂們的做法太低級了,雖然有效,但也只能夠稱之為二流。」】
【「真正高明的夢境創造者一定明白一個道理—一無論美夢還是噩夢,比起織夢之人的手段,更重要的,其實是入夢之人心底的想法。」】
祂幽幽低語,緩緩道:【「滿足心底最深層渴望的,那才是真正的美夢。」】
【「而只有勾起心底最底層恐懼的,才能夠被稱為真正的噩夢。」】
「那你呢?你是哪一種呢?」
【「我?」】
諧神小姐輕笑一聲,語氣一變,笑嘻嘻地說道:【「我當然是很擅長編織夢境哦~」】
【「順便一提,比起創造美夢,我其實更擅長編織噩夢。」】
祂十分得意地表示—我超會讓人做噩夢噠!」
【「你如果不信的話,我可以讓你再好好體驗一下————誤?我為什麼要說再」?」】
「你說呢!!?」
當初被好好在噩夢中被摧殘了一頓的赫伯特當場破功,憤怒道:「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夢魔修道院。
「法奧!?你怎麼了?」
「法奧閣下?」
同伴們焦急的呼喚傳入耳中,非但沒讓法奧的表情舒緩,反倒是變得更加緊繃。
他感覺,自己好像落到了一場糟糕的噩夢之中。
他雙眼死死地盯著回頭望向他的老人,咬緊了牙關,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夢魔擺渡人閣下的身上為什麼會有劍痕?
為什麼?
雖然等再次看去的時候那劍痕已經憑空消失,好似一切只是自己的錯覺。
但法奧沒有將自己的發現當做一時眼花,而是毫不猶豫地直接拔出了長劍。
他不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能夠確定這絕對有問題!
「————嘖!」
而在遲疑之間,雷蒙德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一咬牙就要跟法奧一起並肩。
他相信這位沉默寡言的聖騎士不會平白做出這樣的反應,一定是有原因的!
而在雷蒙德做出動作之前,另一道身影早就已經站在了那裡。
維羅妮卡只遲疑了一瞬,接著便選擇相信法奧,飛速後撤,與他站在了一起。
幾個呼吸之後,其他聖騎十也意識到了不對,全部都站到了戰鬥位置上。
眾人戒備地看著面前死寂的古老修道院,以及那看上去瘦小,卻又仿佛某種龐然大物般的強大存在。
(「呵呵。」)
在眾人緊張的凝視中,那佝僂著身子的老人忽然間笑了起來,張開了嘴巴,沙啞道:「孩子,你————看上去,好像做了一場噩夢。」
「你們,這是在害怕我嗎?」
而隨著老人開口,所有聖騎士的瞳孔全部收縮!
一瞬間,所有人都攥緊了手中的武器。
現在,他們終於明白法奧為什麼會那麼緊張戒備的理由了。
為什麼?
夢魔修道院的首領,擺渡人閣下的身上————
為什麼會有跟那道可怕陰影一樣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