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幫忙」(大家明年見啦!)(2/2)
他們忽然間清晰地看到—在那人形陰影被斬滅後,有一縷極淡極細的、幾乎不可察的黑色絲線,從潰散的陰影殘骸中飄出。
然後,在他們無法察覺之時,融入到了他們的身體之中。
什麼!!?
「那是————」
法奧的眉頭死死皺起,聲音乾澀,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他們好像太小看那個人形陰影了。
「是種子」。
老人收起光影,紫色水晶重新黯淡,緩緩道:「噩夢之子的一部分本質,極其微小,但足夠作為標記和通道。」
「當你們看到祂,與他的力量產生接觸時,祂也同樣看」到了你們。
「所以從那一刻起,你們就已經被標記了。」
「無論你們走到哪裡,只要還在這個世界,只要還會入睡————噩夢就會找上你們。」
維羅妮卡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表情難看地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他們也被污染了?
「是的,你們也已經被拖入了祂編織的噩夢邊緣而不自知。」
老人點點頭,緩緩道:「只不過,這一點點污染並不嚴重,只要過一段時間就會消散。」
他頓了頓,幽紫光芒掃過每一張年輕而緊張的臉,頗為無奈地說道:「我本想瞞著你們,讓你們完成表面上的歷練,然後再平安離開。」
「畢竟,捲入這件事,對你們來說太過危險,就算要幫忙也得是史詩級別的聖騎士。」
「但現在,既然你們已經敏銳到能察覺異常,那你們身上的污染或許比我想的還要深————或許,這就是命運。
老人轉過身,完全推開石門。
門後那片朦朧的灰色空間徹底展現在眾人面前一那確實是一座修道院的內部,但一切都籠罩在一種不真實的質感中。
地面、牆壁、立柱,都仿佛蒙著一層流動的薄紗,而更令人心悸的是,視線所及之處,數十名身穿黑色修士袍的人橫七豎八地倒在地板上。
他們雙自緊閉,表情或痛苦或麻木,胸膛微微起伏,如同沉溺在無法醒來的長眠中。
「他們都還活著,但靈魂被困在了不同層次的噩夢裡。」
老人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地敘述著殘酷的事實:「三天前,噩夢之子的一次強烈衝擊衝垮了封印,我靠著殘存的封印勉強擊退了的主要意識,但逸散的噩夢力量還是席捲了所有人。」
他指向遠處大廳中央,那裡有一個仿佛被某種巨獸利爪撕扯過的凹陷,地面龜裂的紋路中,隱隱有著如同血管般搏動的紫光在緩緩流動。
「結果還算好,雖然讓祂逃出去了一縷意識,但祂處在封印中的本體沒有成功掙脫,剩下只需要時間來慢慢修復封印就好了。」
「這幾天,我一直在獨自維持鎮壓,同時嘗試進入他們的噩夢,一個個將人帶出來。」
老人終於回頭,兜帽下的幽紫光芒直視維羅妮卡等人,笑道:「你們的到來,本不在預料之中,也沒打算讓你們幫忙。」
「但既然你們擁有在陰影衝擊下仍能保持清醒的意志與力量————你們或許能幫上忙。」
「幫助我們,也是幫助你們自己。」
「當然,如果你們選擇離開,我也不會阻攔,這畢竟不是你們需要承擔的責任。」
聖騎士們陷入了沉默。
眼前的景象太過詭異,老人的解釋合情合理,但那股縈繞不散的陰影氣息依然讓人本能地抗拒。
「隊長。」
雷蒙德表情嚴肅,壓低聲音:「我覺得,我們還不能完全相信他,萬一這只是在引誘我們進入更深的陷阱————」
「我知道。」
維羅妮卡打斷他,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修道院內部,反問道:「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如果他要對我們不利,需要這麼麻煩嗎?」
她指向那些倒地的修士:「那些人中就至少有五位傳奇,連他們都不能倖免,而且————」
維羅妮卡深吸一口氣,低聲道:「他說的關於標記」————我其實也有隱約的感覺。」
「從離開峽谷後,我總有種被什麼東西隱約注視的異樣感,原以為是戰鬥後的錯覺,你們也有吧?」
其餘聖騎士相互對視,一大半人都在遲疑後緩緩點頭。
那種感覺非常微弱,似有若無,以至於在緊張的行軍與對神器的興奮中都被忽略了。
但此刻被點破,立刻清晰起來。
「所以————」
維羅妮卡握緊戰錘,做出了決定:「我們其實沒有太多選擇,要麼就此離開,要麼去幫助他們。」
他們本身就已經被噩夢之子污染了,算不得是無關人等。
更何況————
真的有聖騎士會在聽完這些後選擇見死不救嗎?
夢魔擺渡人最後的話語與其說是勸他們離開,不如是在故意調侃——哦,想走?那就走吧,老頭子我也不攔你們這群聖騎士。
這位擺渡人閣下,恐怕也不像表面上那麼古板。
她看向老人,大聲道:「擺渡人閣下,我們需要更詳細的計劃,你要我們如何幫忙?」
老人笑了笑,對他們招了招手,笑道:「很簡單,但也很危險,進來吧,我跟你們慢慢說。」
擺渡人邁步走進修道院,留下了一眾遲疑的聖騎士。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接著便深吸口氣,點了點頭不約而同地邁步。
「出發!」
他們向著前方的修道院走去。
也向著噩夢的更深處走去。
靈魂空間。
「你確定這是在幫我?」
赫伯特看著躍躍欲試的諧神小姐,嘴角輕抽,忍不住問道:「我怎麼感覺,你只是想要趁機整蠱我一下?」
【「當然啊!呃,我是說這當然是在幫助你!」】
涅娜莎理所當然地說道:【「你想想啊,還有比親身經歷一下更有效果的教學手段嗎?」】
【「我會將你送入到一場噩夢之中,你趁機好好體會!明白了嗎?」】
「等等,為什麼不是美夢?非得是噩夢嗎?」
【「我更擅長噩夢,你的反對無效!好了,多說無用,你直接感受一下吧!」】
「————行吧。」
在涅娜莎死皮賴臉的拉扯下,赫伯特最終無奈妥協。
他閉眼,接著便感覺身體微微一輕,周遭的氣息出現了變化。
赫伯特知道,他已經進入到了一場夢境之中。
果然,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就已經完全不認識了。
「這裡是哪裡?」
他環顧四周,忽然眉頭一挑。
「這裡————好像也是個修道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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