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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我想試試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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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娜莎這傢伙,吹起牛來跟當初大主教裝逼說「沖入神國強行弒神的聖女實力跟我差不多」時一個德行。

果然逼王在吹牛的風格上都是相似的。

等等————

大主教?

赫伯特心中忽然一動。

那個總是穿著樸素長袍、笑容溫和、卻能在談笑間讓神明都為之側目的老者。

如果他願意,能做到這種事嗎?

以他那深不見底的實力,以他那連神明都諱莫如深的來歷————

可能性,似乎真的存在。

但赫伯特隨即又搖了搖頭。

「不對。」

他開始冷靜地分析。

首先一點,事情發生的時間就對不上。

大主教一直在修道院,就算偶爾溜出去,比如之前跑去星界「散步」,也沒理由莫名其妙跑去星界深處封存一顆陌生的星球。

而且,那個世界被凍結是在幾千年前,大主教那時候在做什麼?

但問題是————那顆星球,到底是什麼時候被封印的?

赫伯特忽然意識到,自己對「時間」這個概念的理解可能太過狹隘了。

對於能夠凍結時間的存在來說,「過去」和「現在」的界限,或許並不像凡人想像中那樣分明。

如果大主教擁有穿梭時間的能力呢?如果他的行動本就超越了線性的時間流呢?

嘶。

不行,越想越偏了。

不能胡思亂想!

赫伯特又有些遲疑,繼續思考。

退一萬步說,就算實力上或許說得通,但動機呢?

大主教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和那個蒸汽魔法文明有什麼關係?

還是說,這只是他漫長生命中的一次無心之舉,就像隨手救下一隻落水的螞蟻?

「6

,【「怎麼了?你在想什麼?」】

涅娜莎察覺到赫伯特的思緒波動,調笑道:【「哎呀,親愛的,你難道害怕了?這可不像你啊~」】

她的語氣帶著慣有的戲謔,但赫伯特能聽出其中隱藏的一絲關切。

「沒什麼。」

赫伯特緩緩搖頭,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掌,那雙手曾經握劍斬殺神明,也曾溫柔地撫摸過愛人的髮絲。

他從中感受到力量後笑了笑,輕聲說道:「只是————想起一種可能,但又感覺什麼都對不上。」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也可能什麼都對得上,但是我忽略了一些關鍵的信息。」

「你知道的,有時候答案就擺在眼前,但我們總喜歡往複雜的方向想。」

自己還是不夠了解神明,無法從神明的角度來思考問題。

某些在自己看來無法實現的事情,也許在祂們眼中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算了。」

思索了片刻,赫伯特便把大主教的事情暫時拋到腦後。

這種時候鑽牛角尖,很容易掉進思維誤區,反倒忽略更重要的線索。

越是想不明白的時候就越是要放輕鬆,越是緊張就越是容易什麼都想不明白。

這是他從無數次「生死危機」中悟出的道理。

當你的大腦被太多信息塞滿時,最好的做法就是清空它,讓直覺和本能來引導你。

畢竟,有些答案,不是靠「想」就能想出來的。

就比如說數學,這東西不會就是真的不會。

【「所以,你怎麼想?」】

涅娜莎的聲音輕了下來,帶著某種罕見的慎重,輕聲問道:【「你準備好承擔一整個世界的命運了嗎?」】

【「如果想要拯救他們,你就得接過那份被凍結的命運。」】

【「那可不是一兩個人,而是成千上萬的生靈,是整個文明從誕生到毀滅的所有重量。」】

祂頓了頓,語氣中難得出現了一絲勸阻的意味:【「老實說,我其實是非常建議你放棄冒險的。」】

諧神小姐難得對赫伯特直呼其名,認真道:

【「赫伯特,他們的毀滅與你無關,那是他們自己的命運。」】

【「你已經背負了很多,你不必,也不該再去冒這麼大的風險。」】

赫伯特能聽出涅娜莎話語中的情感。

這位平時總愛開玩笑、看起來沒個正經的諧神,此刻卻顯露出罕見的嚴肅。

祂是真的在擔心他會被這份過於沉重的責任壓垮,擔心他會因為一時的善念而陷入無法脫身的泥沼。

赫伯特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頭,看著腳邊正用清澈眼神盯著自己的史萊姆娘。

她似乎感應到氣氛的變化,此刻安靜地待著,連膠質的身體都停止了流動。

那雙眼眸依然乾淨得不含一絲雜質,仿佛能倒映出人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沉默持續了十幾秒。

山谷中只有微風拂過岩壁的細微聲響,遠處隱約傳來英靈們施工的敲打聲。

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與星界深處那顆被凍結的星球的絕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總之————」

片刻後,赫伯特終於開口,聲音平靜而堅定,緩緩道:「先看看具體的情況吧。」

他熟練地伸手,摸了摸史萊姆娘的腦袋,就跟摸狗頭一樣胡亂摸了一把。

那觸感已經和真人少女的髮絲無異,只是溫度稍微涼一些。

赫伯特的動作並不溫柔,但史萊姆娘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很享受這種撫摸。

「無論如何,還是先有個大概的了解之後再做定奪吧。」

赫伯特抬起頭,目光穿過山谷上方的迷霧,仿佛看到了那扇即將開啟的星界之門。

「至於到底能不能拯救他們————再說。」

他表情平靜地笑了笑,那笑容中既沒有盲目的熱血,也沒有冷漠的疏離,而是一種經歷過太多之後沉澱下來的、清醒的溫柔。

「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種自己強撐著,非要硬著頭皮要當救世主的那種白痴」

他頓了頓,似乎是對自己有些無奈,自嘲地笑了兩聲:「我不會因為有可能」就賭上一切,也不會因為聽起來很偉大」就衝動行事。」

「那種為了陌生人犧牲自己的故事,還是留給吟遊詩人去傳唱吧。」

他說的是真心話。

赫伯特從來都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英雄」。

他會算計,會權衡利弊,會在必要時做出冷酷的選擇。

但同樣的,他也有自己的底線,有無法視而不見的柔軟之處。

「但至少————」

赫伯特的聲音輕了下來,卻更加清晰,緩緩道:「在我有能力的時候,我想給他們一個可能存在的機會。」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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