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連爸爸都叫出來了嗎(1/2)
第649章 連爸爸都叫出來了嗎?
史萊姆娘身上發生的變化讓赫伯特眨了眨眼,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
它在進行擬態。
就跟很多作品中的史萊姆一樣,它也擁有這份擬態的能力。
真正令赫伯特意外的是,這個過程相當的————流暢。
字面意義上的流暢。
赫伯特眼睜睜看著那包裹自己手指的半透明膠質,如同水面般泛起漣漪。
漣漪從接觸點擴散開來,迅速蔓延至整個膠質軀體,所過之處,質地與顏色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純粹的淡藍色開始沉澱、分層,最表層泛起肌膚般的柔潤光澤,內部則保留了些許膠質的半透明感。
那隻「手」最先完成轉變。
五指纖細,指甲圓潤,皮膚白皙得幾乎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紋路,觸感也從膠質的微涼粘滯變得溫潤柔軟。
變化沿著手臂向上蔓延。
肩膀、脖頸、臉頰————膠質如同退潮般褪去,露出底下逐漸成型的軀體。
「嚯————」
赫伯特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看著那張臉在眼前一點點凝聚成型。
先是一頭及腰的長髮從頭頂「生長」出來。
那不是一根根頭髮,而是整片膠質分化、拉長、變色,最終化作如瀑布般傾瀉的深紫色髮絲,發尾還帶著些許未完全轉化的、果凍般的晶瑩質感。
接著是五官。
額頭光潔,眉毛細長,睫毛濃密。
眼睛緩緩成形,眼窩先是兩個淺淺的凹陷,然後膠質向內填充,最終凝聚成一對清澈得驚人的眼眸。
瞳孔是比發色稍淺的紫羅蘭色,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赫伯特,眼神里滿是好奇與茫然。
這眼神無比清澈。
如果說瓦倫蒂娜的眼睛給人那種如同不經世事的大學生一樣,給人清澈愚蠢之感的話————
那眼前的這雙眼眸就是「純粹的清澈」。
乾淨得像是從未被污染過的溪水。
鼻子小巧挺翹,嘴唇薄而柔軟,呈淡淡的粉色。
下巴線條柔和,整張臉看起來————頂多十五六歲的模樣,帶著少女的稚嫩與青澀。
變化到脖頸處放緩了速度。
鎖骨、肩膀、上臂————
人類肌膚的質感一路向下延伸,在胸口位置稍作停頓後,繼續完成了胸前的塑造。
尺寸適中,線條優美,在昏暗光線下若隱若現。
嗯?
赫伯特眉頭輕挑,眨眼道:「————哦吼?」
【「嗯?」】
他在聽到諧神小姐滿是調笑意味的聲音後下意識移開視線,但餘光還是不可避免地掃到了接下來的變化。
腰部纖細,小腹平坦,再往下————沒了。
變化戛然而止。
「嗯???」
從腰部開始,肌膚質感的轉變突然中止,下半身依舊維持著史萊姆的膠質狀態。
一大灘淡藍色的半透明果凍狀物質攤在地上,與上半身那具堪稱精美的人類少女軀體形成了荒誕的對比。
上半身是人。
下半身是史萊姆。
赫伯特沉默地看著這個奇妙的組合體,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嘖。」
開什麼玩笑?
你給我斷在這裡了?
你是人嗎?
繼續啊?
給我變!
給我繼續變啊!!!
」
,史萊姆娘安靜地看著嘴角抽搐的赫伯特,微微歪著頭,紫色長髮隨著動作滑落肩頭,那雙清澈的眼眸里倒映出他有些僵硬的表情。
山谷里一片寂靜。
只有史萊姆娘下半身膠質微微流動時發出的、幾乎聽不見的「咕嘟」聲。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對視著。
赫伯特在思考該怎麼開口。
打招呼?自我介紹?詢問對方狀態?
還是說————應該先找件衣服讓她披上?
畢竟,一直光著膀子多少是有點不太雅觀。
讓她穿上衣服吧,多少算是表達了一下尊重。
但看都看了,好像也沒有穿的必要。
而且,這傢伙也只不過是在擬態而已。
赫伯特看著史萊姆娘的容貌,從中看出了不少熟悉的地方,跟瓦倫蒂娜她們有幾分相似。
這真的算是她自己的身體嗎?
只能說未必。
而史萊姆娘則沒有那麼多的想法,只是單純在「觀察」。
她的目光在赫伯特臉上緩慢移動,從眼睛到鼻子到嘴巴,又移回眼睛,然後眨了眨眼。
時間又過去了一會兒,就在赫伯特終於決定先說點什麼打破這尷尬沉默時一史萊姆娘的嘴唇動了。
不是說話前的準備動作,而是直接張開了。
她的喉部膠質微微顫動,發出一串含混的、帶著膠質摩擦特有的黏膩質感的音節:「爸————爸————」
嗯?
赫伯特所有的表情都僵住了,呆呆地看著她。
「————啊?」
他第一時間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但史萊姆娘又重複了一遍,這次更清晰了些,嗓音是少女特有的清亮,但語調平板,沒有起伏:「爸爸。」
赫伯特:???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臉上的表情從困惑逐漸變成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
什麼意思?
你這傢伙—一—為了活命,竟然連爸爸都叫出來了嗎?
就這麼不想死嗎?
另外,這套路是不是有點太老套了?
就在他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理解這突如其來的「認親」行為時,史萊姆娘的嘴又動了。
「爸爸~」
???
這一次,語調變了。
不再是平板的女聲,而是一種刻意壓低的、帶著磁性的、仿佛在耳邊輕語般的嗓音。
「這是————」
赫伯特意識到了什麼,他聽出來了,這是伊莉莎的聲音。
而且,還是剛才吸血鬼小姐貼在他耳邊說悄悄話時的音色和語氣。
史萊姆娘完美復刻了那種暖昧的吐息感。
赫伯特眯起眼睛,心中有些猜測,開口制止:「那個,等等,你先等一下————」
但史萊姆娘沒有停。
她的表情依舊茫然,眼神依舊清澈,但嘴裡吐出的話卻一句比一句不對勁:「我不行了。」
這次是芙蕾梅的聲音,帶著喘息和撒嬌般的嗚咽,尾音上揚。
這是人魚小姐在不久前討饒時說出的台詞。
「對,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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