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你是她媽媽.JPG(2/2)
說著,赫伯特收回瞭望向天空的目光,轉頭看向微微蹙眉的艾伯斯塔,笑了笑。
「這個答案,真實的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
「是的,她確實背叛了自己的神明,走向了墮落,成為了一名墮天使。」
艾伯斯塔的眉頭皺的更深了,祂有些不明白赫伯特特意強調起這些的目的。
袖本就不是善于思考的類型。
雖然很多神明會在自己的教典內宣稱祂是全知全能的,但事實上神明從來都不是萬能的。
艾伯斯塔不是。
祂有足夠的智力,但不是喜歡運用。
因為沒有必要。
祂是一個非常善於用「超級力量」解決有著「超級大腦」敵人的神明。
以力破萬法。
什麼花里胡哨的謀劃、陰謀、詭計————全都直接幹掉。
如果艾伯斯塔真的善于思考的話,祂也就不可能注意不到自己狀態的問題。
所以乾脆放棄了思考,等待著赫伯特給出解釋。
不知不覺間,艾伯斯塔已經漸漸習慣了與赫伯特交流這種被他「帶著走」的節奏了。
而赫伯特果然沒有讓他等待太久。
「可是,那真的是背叛嗎?」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似在思考但其實腦子根本沒轉的神明,溫聲道:「即便到了如今,路希爾雖然不認可你的很多選擇,卻依舊沒有改變對太陽神的敬仰。」
「路希爾認可祂對世界的付出,但是卻不認可祂的方法。」
「無論是自我犧牲,還是犧牲他人,祂都不覺得那是正確的。」
「但是這樣的想法,路希爾卻無法跟任何人訴說,一直非常痛苦。」
「於是,路希爾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她墮落了。」
赫伯特看著艾伯斯塔的眼睛,認真道:「但她的墮落有所不同。」
「她沒有大張旗鼓的指出你的錯誤,也沒有在眾人面前否認你的想法,而是用自己的方式,用傷害她自己的方式來試圖引起你的注意。」
「路希爾希望用自己的墮落讓你聽到她的聲音,然後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我覺得那比起世人眼中的背叛,更像是一種女兒對母親的無聲反抗。」
赫伯特的說法讓艾伯斯塔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路希爾原來是這麼看待自己的嗎?
【「————」】
雖然知道路希爾對自己一直充滿著敬仰之情,但是卻不清楚自己在她心中到底是什麼樣的地位。
母親?
女兒?
作為天生的古神,艾伯斯塔並沒有這樣的親族。
唯一能夠稱得上是親族的,也只有銀月女神。
祂本以為自己無法理解母親與女兒這樣的關係,但是在這一刻卻忽然有所感悟。
艾伯斯塔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對路希爾有著異常的偏愛。
即便是遭到背叛,也沒有在事後去追查她的下落。
因為她的背叛是為了提醒自己?
那只不過是藉口。
神明不該忍受任何背叛。
無論那背叛是否有著特殊的理由。
自己會放過路希爾,是不是也將她視作了自己的女兒?
艾伯斯塔沒有當過母親,並不清楚這份情感到底是什麼,但卻若有所思。
而赫伯特在看著他這副表情之後,也是挑了挑眉。
哦?
還有意外收穫?
他沒有繼續澆上一把火,就這麼敲定兩人這樣的關係,反而是以退為進的說道:「當然了,這只是我的個人的猜測,路希爾沒有親口承認,我其實也沒有真的去問過她。」
「我覺得,其實連路希爾她自己都可能沒有真正意識到這一點。」
「嗯,真實的你也大概沒有猜到這一點。」
火候到這裡就可以了。
點到為止,過猶而不及。
如果自己反覆強調,刻意讓艾伯斯塔意識到自己被路希爾當做是母親的話,才是真的會激起祂的逆反心理。
只有祂自己明悟,自己想出來的,才會真正的被祂所接受。
他就像是一個對著鏡子隨意抱怨的人一樣,輕輕搖頭,嘆息道:「其實呢,我也有秘密。」
「現在的你只不過是我幻想出來的倒影,跟你說的這些也沒有用。」
「不過,就算到了真實的世界裡,我也不知道是否該向你坦白這一切。」
他非常苦惱地嘆息了一口氣,感慨道:「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引導你們重新見面。」
「路希爾覺得自己背叛了你,不應該出現在你的面前,甚至對於這樣的想法都感到恐懼。」
「而真實的你,大概也只是將她當做一個背叛了自己的前屬下,雖然寬容的原諒了她的背叛,但真要再次遇見的話,不知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呢。」
「真是可惜呢。」
「明明誰都沒有犯錯,但卻不能再次相見,這豈不是一種悲哀?」
而在說完這一些之後,赫伯特話鋒一轉,忽然說起了另一件事。
「你說,真實的你是如何看待我的?」
「面對我這樣一個特殊的凡人,祂又是如何想的呢?」
「艾伯斯塔雖然將我認定為了祂的聖徒,但我很清楚那並非是真的眷顧與寵愛。」
「所以,該怎麼得到祂真正的寵愛呢?唉————」
他嘆了口氣,忽然鬆開了艾伯斯塔一直被他緊握著的手掌。
【「嗯?」】
突然的放開讓艾伯斯塔表情一愣,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這麼長的時間,自己的手掌一直都被赫伯特緊緊的抓著。
這傢伙,竟然一直沒有放手?
但赫伯特不給艾伯斯塔惱怒的機會,趁著袖宕機時候又湊近一些。
嗯?
艾伯斯塔下意識收手,不想再讓這個傢伙繼續放肆了。
但沒想到,赫伯特這次根本就沒打算再次牽手,而是一把按在了祂的肩上,然後猛然一拉。
!!?
雖然赫伯特沒有將拉動,但卻也依舊將自己「拽」了過去,兩人猛然貼近。
很近,近到讓艾伯斯塔本就混亂的思維變得更加迷茫。
【「嗯!?」】
赫伯特緊盯著艾伯斯塔的眼睛,燦爛地笑了起來,問道:「你說,夢中的我與夢中的你,都是虛假的嗎?」
「如果一切是虛假的話,那麼————無論發生什麼,是不是都只不過是一場夢,對嗎?」
「所以————」
他眯起眼睛,微笑著,將臉緩緩靠近。
「夢中的你是虛幻的,是不會拒絕我的。」
「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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