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這女人定是要將我……（2/2）
涅娜莎最終敲定，沉聲道：【「你不用擔心其他，無論祂到底想要做什麼，我都不會讓祂得逞的！」】
諧神的語氣難得正經，帶著一絲認真的意味。
赫伯特和涅娜莎在那邊頭腦風暴，揣度著太陽女神的小心思。
事實上，對於這場意料之外的邀請，不光是赫伯特他們在疑惑，就連這件事的另一位當事人太陽女神本人，也在為此而困惑著。
「為什麼？」
艾伯斯塔自己也搞不清楚為什麼會這麼做。
在感知到赫伯特那邊「停下來」之後，艾伯斯塔下意識朝他發去了「對話邀請」。
但具體要幹什麼，反倒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完全沒有。
「嗯————」
是的。
結果就是，赫伯特和涅娜莎在那邊一通亂分析，最終得出的結論跟事實沒有太大的關聯。
屬於是跟空氣好好鬥智鬥勇了一番。
艾伯斯塔純粹就是想做就做了。
祂就是單純在確定赫伯特那邊「暫時休戰」之後，下意識向他送去了一個對話的念頭。
沒有什麼算計，也不是什麼鴻門宴。
硬要說的話，或許只是一點殘留的「人性」在作祟，一種模糊的、想要確認什麼或者連接什麼的衝動—儘管祂自己絕不會承認這一點。
「我在做什麼？」
在赫伯特響應自己召喚之前的這段時間，艾伯斯塔開始認真地梳理自己這段時間的心路歷程。
然後————不理解了。
真奇怪。祂竟然無法共情半分鐘之前的自己。
那個時候的我，到底在想些什麼？為什麼會那麼做？
難道是被他的「人性」影響判斷了嗎？
祂試圖將原因歸結於外部，但內心深處某個微弱的聲音在說一或許只是你自己想這麼做罷了。
「我自己的想法嗎？也許吧。」
艾伯斯塔平靜地剖析著自己的內心，接著又十分淡定地接受了這個結論。
自己想做，那就做了，有什麼問題嗎？
答案是——有。
「現在的問題是，接下來該怎麼辦？」
「找點話題掩飾就把他打法走嗎？還是說點其他的————等等，我為什麼在想著逃避？」
我要避他鋒芒？
「呵！
」
「呼————開始吧。」
赫伯特深吸一口氣，將意識沉入那縷連接，響應了太陽女神的召喚。
「艾伯斯塔大人？」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仿佛剛剛從一場酣睡中醒來，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與恭敬。
「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他在心中輕聲呼喊，聲音平穩，聽不出一絲波瀾。
赫伯特打定主意，準備以不變應萬變。
先裝傻，看看這位女神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
連接那頭沉默了片刻。
艾伯斯塔似乎也在調整狀態。
【「嗯————」
】
但祂沒讓赫伯特等太久。
很快，一道威嚴、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的意志傳遞了過來，直接響徹在赫伯特的意識深處。
【「赫伯特·阿爾伯特。」】
依舊是那種不容置疑的口吻，但不知是不是錯覺，赫伯特覺得這次的聲音似乎比以往少了一絲純粹的冰冷，多了一點點————難以形容的感覺？
人性？
比起之前那高高在上的冰冷神明，祂現在似乎更像是一個無口系的冷漠御姐。
雖然依舊拒人於千里之外，但至少不是一上來就動手的那種感覺。
嗯————大概是錯覺吧？
赫伯特壓下了這個想法，覺得大概是自己先入為主的想法影響了判斷。
而如果不是判斷失誤的話————的狀態竟然真的回暖了？
自己當初那毫不負責的忽悠，竟然真的奏效了！
接著，想要找藉口的太陽女神開門見山，但說的內容卻讓赫伯特有些意外。
【「你的力量，在北地運用的還不錯。」】
祂遲疑了一下，竟然表揚道：【「你在那裡守護了秩序與正義，沒有辜負聖騎士之名，也沒有令烈日聖徒之名蒙羞。」】
嗯？
赫伯特相當迷惑，不知道艾伯斯塔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在————點評我的工作？
「感謝您的認可，守護秩序與淨化邪惡，本就是我應盡的職責。」
赫伯特立刻搬出了聖騎士應有的標準答案，語氣謙遜而誠懇，好似完全真心實意般。
而艾伯斯塔竟然沒有理會，而是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你的做法不錯，但忽略了一些細節————」】
祂開始一板一眼地復盤赫伯特當初的動作，並一針見血地指出其中的問題。
比如，當初赫伯特的操作還是太極限了，不該自己一個人面對砂石之神，而更應該找別人壓陣，可以找烈日教皇來當底牌。
「啊，是的，您說的對————」
赫伯特一邊聽著，一邊飛速思考。
這些建議本身沒什麼問題，甚至可以說是相當敏銳，確實點出了之前那麼做的一些潛在風險。
但問題是，這種程度的提醒，通過烈日教皇或者某種神諭傳達不是更正常嗎？
何必親自下場教導？
難道————這是一種隱晦的示好？
或者是在為接下來的真正要求鋪墊？
果然，在裝模作樣地指導了一陣子之後，艾伯斯塔果然是堅持不住，露出了破綻。
【「按照你的功績來看，我應該給予你獎勵————你有什麼想要的獎勵嗎？」】
來了！重頭戲來了！
「感謝您的指導，您的教誨我銘記於心，我已經不需要更多的獎勵了。
表面上，赫伯特越發恭敬地回答，但心中的戒備卻是逐漸增加。
定是有詐！
【
「————」
】
艾伯斯塔似乎沒想到赫伯特會拒絕，很明顯的遲疑了起來。
祂猶豫了一會兒，不知想到了什麼，話鋒一轉，忽然冷不丁地問道：【「你剛才————
在做什麼？」】
！！！
赫伯特當場警覺，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呱！
這女人果然是對我圖謀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