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截然不同的畫風(2/2)
只能說,這真是優秀的匹配機制啊。
伊莉莎算是傲嬌,但更主要是為了維持自己的中二病而不得不傲嬌。
克雷緹則傲嬌的更典型一點,屬於是正統派的又傲又嬌,還嘴硬。
這兩個傲嬌碰到一起,天然就有著莫名的羈絆,屬於是天生地看彼此不順眼。
沒真的打起來,只能說是真的看在赫伯特的面子上了。
如果不是情況特殊,赫伯特也不會讓她們兩個在不算特別熟悉的情況下一起出動。
但這一次的情況特殊,機會實在是難得,沒有理由將她們留下。
在自己的提議被「殘忍駁回」之後,赫伯特再次提交了一份稍微不那麼激進的提議。
既然大家不願意看到修士同胞的犧牲,那換成其他人不就可以了嗎?
他提議,希望能夠讓第三戒律所中的囚徒們成為攻略迷霧山脈的主要部隊,讓她們戴罪立功,用功業狠狠洗刷自己的罪過。
而在赫伯特之前主動退了一步之後,紅衣主教們也投桃報李,退了一步,同意了他的新提議。
除了已經先行一步等在埃爾達的瓦倫蒂娜,赫伯特帶上了芙蕾梅、伊莉莎、
斯凡妮、克雷緹四位。
至於剩下的人嘛————弗洛拉還在嘗試進階,路希爾依舊不敢行走日光之下,琉卡莉婭本體實在是行動不便。
機會難得,赫伯特這次幾乎是將第三戒律所里所有能夠帶出門的魔物娘都帶了出來。
沒什麼別的意思。
就是想要在順風局的時候帶妹妹出來刷刷戰績。
「所以,真的沒問題嗎?」
斯凡妮也走到赫伯特的身旁,輕聲問道:「摩爾家族的某位先祖曾經留下過一段告誡—一在任何時候都不要以為自己掌握了一切。」
「傲慢會殺死強者。」
她隱晦地提醒赫伯特,希望他不要得意忘形,最終淪落到被人抓住機會反殺。
而赫伯特在聽到提醒後嘴角微微一翹,沖她眨了眨眼,笑道:「放心吧,我不會好心到給其他人機會的。」
「但你說一點危機和變數都沒有嘛————那確實是誇張了。」
他微眯起眼睛,看向埃爾達的方向,輕聲道:「你們聽到風聲了嗎?」
他說:「風暴,就要來了。
」
迷霧山脈的時間仿佛早已消失,在神國破碎的那一刻開始,已經凝固了千年。
但今日,這片死寂被一股鋼鐵洪流般的意志所打破。
在那片被世界遺忘的荒原上,魔力如同被驚擾的羊群,不安地飄散,混亂地波動著。
沒有風,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寂靜,仿佛連這片土地本身都在為即將到來的事物屏息。
茱莉亞靜立於一塊崩裂的巨岩之上,她那一半正常一半猙獰的奇異面容如同她內心掙扎的外顯。
她期待,但又無比痛苦。
此刻,她只能繃起面容,毫無表情地俯瞰著下方。
英靈戰士們響應了軍團長的號召,正從各處匯聚而來。
他們沒有坐騎,因為他們的意志便是坐騎。
他們沒有旌旗,因為他們破碎的靈魂便是戰旗。
英靈們沉默地行走著,沉重的金屬靴踏在乾裂的土地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那些腳步聲如同為自身送葬的鼓點,規律、單調,敲打在每一個存在的心頭這是一支亡者的大軍,一支由執念與痛苦驅動的軍團。
他們的盔甲古老而斑駁,覆蓋著歲月的塵埃與無法洗淨的暗紅色污漬。
面甲之下,靈魂之火是唯一的光源,但它們不再穩定地燃燒,而是如同風中的殘燭般搖曳不定。
一些英靈的狀態顯然已經到了極限,他們的身體邊緣呈現出不穩定的虛化,靈魂如同煙霧般絲絲縷縷地逸散。
更有甚者,部分軀體已徹底異化為怨魂的形態,扭曲、漆黑,散發著不祥的暗紅光芒,與原本英武的靈體格格不入,卻又詭異融合。
他們這些人,是那破滅神國最後的殘響,也是在漫長絕望中逐漸走向自我毀滅的可憐蟲。
茱莉亞看著他們,她那半張正常的臉上,眼神冰冷如鐵,但隱藏在冰冷之下的,是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悲憫。
她那半張枯骨面孔,此刻卻反常地平靜,那暗紅的光芒微弱地閃爍著,仿佛連其中的狂怒都已被這沉重的氛圍所壓制,轉化為更深沉的決絕。
當最後一名能夠行動的英靈踏入隊列,整個荒原上站立了近三百名戰士。
他們列成沉默的方陣,武器低垂,等待著最終的指令。
「————呼!」
茱莉亞深吸慪氣,向前邁出一步,她的聲音並不洪亮,卻通過一種奇異的靈能共振,清晰地傳達到了每一個英靈的「耳」中,直接叩擊著他們的靈魂核心。
那聲音里沒有激情,沒有煽動,只有一種陳述事實般的、令人心悸的平靜。
「同胞們。」
聲音在荒原上迴蕩,穿透厚重的迷霧。
「千年了!」
「我們在此守望,如同被遺忘的墓碑,堅守著一個或許早已被拋棄的誓言。」
話語的開場便如此直白,甚至帶著一絲褻瀆,讓一些英靈的靈魂之火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我們忍受著靈魂的磨損,對抗著瘋狂的低語,看著身邊的同伴一個個熄滅,或是————變成我們曾經誓要消滅的模樣。」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部分怨魂化的同胞,沒有任何指責,只有認同般的悲哀因為她也未能逃掉。
「為什麼?」
她自問,然後很快給出了答案。
「因為信仰?因為榮耀?或許吧,但更多的,是因為不甘!」
「是因為我們無法接受,像吾主那般偉大的存在,會就此沉寂!」
她的聲音略微提高,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尖銳。
「而現在,答案就在前方!」
「不是吾主歸來的神諭,而是最徹底的褻瀆!真正的災難是那些背叛者,那些竊賊!」
「他們占據了吾主的遺產,玷污了賦予我等新生的聖池,將我們的同胞扭曲成他們的傀儡與爪牙!」
她抬起手,指向埃爾達的方向:「前方,是埃爾達,是我們的恥辱之地,是囚籠,也是————我們千年等待的終點。」
「此戰————」
她一字一頓,聲音斬釘截鐵,「不為勝利的虛名,不為苟延殘喘的生存,只為—淨化!」
「用我們的魂火,焚盡一切褻瀆!用我們的刀刃,斬斷所有枷鎖!」
「要麼,踏平埃爾達,用背叛者的徹底湮滅來洗刷恥辱,奪回屬於吾主的榮耀!」
「要麼————」
她停頓了一下,整個方陣死一般寂靜,只有靈魂能量不安的嗡鳴。
「————於此戰中,燃盡我們最後一縷魂火,將我們的一切,連同對吾主的忠誠與思念,一同歸還!」
茱莉亞高呼著,鼓舞著將要奔赴死地的「戰場」。
「讓這片土地銘記,曾有一群戰士,為了一個可能已不存在的信仰,戰鬥到了最後!」
「再無,第三條路可走。」
她的聲音最終歸於絕對的冰冷,冷冷道:「軍團長的目光正注視著我們。」
「而吾主————無論祂在何方,此刻,必在等待著我們的抉擇,等待著我們用行動證明,祂的恩賜,未曾錯付!」
沒有震天的怒吼,沒有激憤的咆哮。
回應她的,是下方所有的英靈同時將武器頓地的沉重聲響一—
咚!
仿佛山嶽撼動。
緊接著,一股無形卻磅礴的慘烈氣勢沖天而起,攪動了上方萬年不變的濃霧。
那不是生機,而是最極致的死意與決絕。
他們用沉默,宣告了向死而生的決心。
「既然已經不需要我再說了,那麼————」
「出發!」
進軍,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