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吃不了生活的苦(1/2)
靠著「夢境」與「鏡面」結合,創造一個虛假的世界。
這個想法並非赫伯特憑空想出。
在他剛才思考鏡中世界可能性時,某位諧神小姐帶著笑意的低語悄然響起。
涅娜莎認為可行,並為他指明了這個方向。
利用噩夢之子的遺物來補強鏡妖世界缺失的法則,增強「真實度」與「承載力」。
「什麼!!?」
琉卡莉婭聞言,渾身劇震,眼眸猛地睜大,死死盯著那枚近在咫尺的暗紫色晶核,又迅速看向赫伯特。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以及一種驟然被點醒的明亮光彩!
「融入鏡之世界?藉助它來構建「夢中世界」?」她喃喃重複,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作為一名史詩鏡妖,她太清楚這枚來自古老邪物的核心結晶意味著什麼了。
那不僅僅是強大的能量源,更是一個蘊含著獨特「規則」和「領域」的碎片。
尤其是「噩夢之子」的力量本就與夢境、恐懼等虛幻層面緊密相連,與她的鏡之世界有著天然的契合。
如果能將其成功融合、解析、引導,那麼或許真的能夠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著,想要觸碰那枚晶核,但又在中途停住,臉上浮現出巨大的遲疑和掙扎。
「可是,真的可以嗎?這太珍貴了,而且——」
雖然琉卡莉婭的本能在不停催促著她將晶核吸收,但她的理智卻在不斷提醒她其中的風險。
這是一份天大的好處。
而很多時候,得到這種好處,是要付出代價的。
命運那看似慷慨的饋贈,其實從來都不是免費的。
自己今天接受了這份「贈予」,未來就大概率是要付出些什麼的——
並且,以鏡妖小姐的直覺和她對赫伯特的了解,這代價,恐怕不是那麼好承擔的。
就——
只要不想吃生活的苦,那就得吃點別的什麼東西。
嗯。
雖然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吧,咳咳,但多少會有點點尷尬。
但她又不好意思把話說的太明顯,於是只能拐彎抹角地補充了一句:「那個,呃,這個畢竟是邪物的東西,萬一有殘留污染的話——」
「我相信你能處理好。」
赫伯特打斷她的猶豫,語氣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信任,鼓勵道:「你是最合適的人選,對自己多一點信心吧!」
「而且,這枚晶核已經被徹底淨化,邪物的瘋狂意志早已湮滅,留下的更多是祂最純淨的本質。」
「對於其他人來說,這只不過是一點殘留的規則碎片,但這對於你而言,或許不僅是一次幫助,更可能是一個——突破的契機。」
他看著鏡妖小姐,微笑道:「你不想再更進一步了嗎?現在就是你的極限嗎?你甘心永遠只能停步於此嗎?」
琉卡莉婭沉默了。
「。..刃甘心嗎?
誰會甘心眼前?誰會滿足於現狀?
任何一位具有上進心的強者都不會這麼想。
琉卡莉婭雖然看上去擺爛,但其實她從不缺少上進的進取之心。
赫伯特見琉卡莉婭的眼中閃過意動,笑了笑,將晶核輕輕向前遞了遞,溫聲道:「接受吧,為了你自己,也就當是為了拯救那些人——你要不要,試試看?」
琉卡莉婭看著赫伯特坦然而充滿信任的眼睛,又看了看那枚散發著誘人卻又危險氣息的晶核,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不就是不吃生活而吃別的苦嘛?
我吃!
我吃還不行嘛!
終於,她銀牙一咬,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和前所未有的亮光。
「試試就試試!」
她不再猶豫,一把抓過了那枚晶核。
冰涼的觸感讓她微微一顫,但隨即,一股奇異的,仿佛同源共鳴般的細微波動,從晶核與她自身的力量之間隱隱傳來。
嗡赫伯特說得沒錯,這確實是她所最缺少的法則力量。
「呼——」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赫伯特,臉上浮現出那種帶著銳氣和自信的表情。
雖然眼底深處還有一絲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挑戰激起的興奮。
吃什麼苦是未來的事情現在,先把好處都拿到手裡再說!
「有了這份法則力量作為參考,我會嘗試構建一個更加真實的鏡中世界。」
琉卡莉婭沒有接受赫伯特那個「為了拯救世界」的掩飾說辭,而是認真地表達了自己的感謝。
「這份恩情,我之後會報答你的。」
她騙不了自己。
她作為強者的尊嚴也不允許她就這麼稀里糊塗地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鏡妖小姐會用自己的方式去回報赫伯特的一在未來。
「在那之前,你得把那個世界的具體情況,還有你的瘋狂計劃,給我完完整整地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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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戒律所,無光之獄。
實驗室的中央,那個被拆解了大半的血肉機器人依舊固定在由活性血肉凝聚而成的解剖台上。
只不過比起之前,它的周圍多了許多精密的,由骨質或特殊晶體構成的探測儀器和能量導管,連接在機器人身軀各處。
斯凡妮的眼眸在幽藍冷光下閃爍著近乎狂熱的專注光芒,僅僅町盯著細微的變化。
老實說,實驗其實並不算順利。
她擅長的方面更多是在血肉上,對靈魂的研究不深,這些複合靈魂讓她有些不知該如何下手。
但一個意料之外變化,就在不久前出現了。
「又是這個異常,持續的異常波動——」
她低聲自語,聲音在寂靜的實驗室里顯得格外清晰,緩緩道:「變化的頻率在提升,變化的程度也在緩慢增加,就像是——掙脫了某個不變的循環?」
她思考著,對比了這段時間一直持續監測的靈魂波動記錄。
數據顯示,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裡,那些原本彼此衝突又強行糅合的數十個破碎意志波動,出現了一種極其微妙但確實存在的變化。
它們依舊混亂痛苦,但那種混亂中,似乎多了一絲絲極其微弱的——流動。
就仿佛,一群被關在永無止境旋轉木馬上的囚徒,原本只能麻木地隨著固定的圓盤旋轉,重複著相同的尖叫與掙扎。
但現在,這個死循環稍微改變一點點旋轉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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