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兩個孩子(1/2)
程川聞言愣了一下,他嘆了口氣,蹲下身收拾碎片:"秀芬姐,麻煩再蒸一碗吧。"
院子裡頓時陷入一片沉默。
邵雪的名字如同一個禁忌,每次提起都會讓所有人的心揪緊。
蘇晚晚想起邵雪自殺那日,邵峰看著邵雪的眼神。
沒想到,他竟然有印象。
也就是說,他能記住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或許有些事情他不理解,但是他並不是完全痴傻的。
晚飯後,蘇晚晚將陸遠澤和邵峰安頓在醫療室,開始每天的康復治療。
她根據從柳汐實驗室拿出來的部分資料和自己醫學知識,配製了一些神經修復藥物,雖然效果緩慢,但確實有一些改善。
"今天感覺怎麼樣?"她一邊為陸遠澤做針灸,一邊輕聲問。
陸遠澤茫然地看著她,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疼..."
蘇晚晚的心猛地一跳:"哪裡疼?頭嗎?"
陸遠澤搖搖頭,指著自己的胸口:"這裡...悶..."
這是一個月來,他第一次表達出如此具體的感受!
蘇晚晚激動得幾乎落淚,連忙檢查他的心率和其他指標:"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陸遠澤卻不再回答,只是呆呆地看著她,眼神依舊空洞。
旁邊的邵峰似乎不甘被冷落,扯了扯蘇晚晚的衣角:"我也要..."
蘇晚晚無奈地嘆了口氣,開始為邵峰做檢查。
這兩個"大孩子"似乎把她當成了唯一的依靠,經常為了爭搶她的注意力而鬧出各種笑話。
治療結束後,蘇晚晚疲憊地回到書房。
桌上堆滿了各種醫學書籍和研究筆記,牆上掛滿了神經圖譜和分子結構圖。
這段時間,她努力研究"阿爾法"病毒的解毒劑,卻總是失敗。
日子就在這種既心酸又偶爾夾雜著一絲微弱希望的日常中緩緩流淌。
蘇晚晚如同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奔波於服裝廠、四合院和她的簡易實驗室之間。
外婆和王秀芬幾乎完全接管了服裝廠的運營,生意越做越大,成了蘇晚晚雄厚資金的後盾,支撐著昂貴的醫療開銷和研究費用。
程川時不時就來幫著照看陸遠澤和邵峰。
邵雪死後,程川一改往日熱情的性格。對於年輕女性,他總是避而遠之。
轉眼就又到了一年的除夕。
邵峰被九爺接走要跟他母親團聚幾天。
蘇晚晚帶著陸遠澤回了陸家。
年夜飯的氛圍,在陸家寬敞的客廳里顯得有些微妙。
豐盛的菜餚擺滿了紅木圓桌,空氣中瀰漫著食物香氣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
林雪娟不停地給陸遠澤夾菜,眼神里滿是心疼和無法掩飾的焦慮。
陸遠澤很安靜,大部分時間只是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吃著碗裡的東西,動作有些遲緩,對周遭的熱鬧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只有當蘇晚晚輕聲提醒他,或者幫他擦掉嘴角的油漬時,他才會抬起眼,茫然地看她一下,然後又低下頭去。
「晚晚,你也多吃點,你現在是一個人吃兩個人補。」林雪娟把一塊燉得爛熟的雞肉夾到蘇晚晚碗裡,聲音帶著刻意營造的輕快,卻掩不住底下的疲憊,「遠澤他……哎,慢慢來,會好的。」
蘇晚晚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勉強笑了笑:「媽,我知道,您別太擔心。」
蘇晚晚這一胎孕吐很是強烈,已經六個月了反應還是很大,油膩的氣味讓她一陣陣反胃,但她還是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陸永強坐在主位,面色沉肅,偶爾和陸遠東聊幾句無關痛癢的事情,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小兒子,眉頭鎖得緊緊的。
陳白露懷裡抱著才幾個月大的女兒陸曉雙,輕輕搖晃著。
她看著蘇晚晚強忍不適還要照顧陸遠澤的樣子,又看看自己懷裡健康可愛的女兒和身邊雖然前程受限但至少健全的丈夫,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種複雜的、近乎慶幸的情緒。平平淡淡,或許真的是一種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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