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七零年的老綠茶(1/2)
一周後,蘇晚晚趴在吉普車后座,車子每顛簸一下,後背那剛結痂的傷口就跟著狠狠撕扯一下,疼得她齜牙咧嘴,冷汗直冒。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嘶……」
開車的勤務兵小張嚇了一跳,從後視鏡里緊張地瞥了她一眼:「嫂子,您沒事吧?陸副團特意交代開慢點、穩點的!」
「沒、沒事,」蘇晚晚擠出個笑,強撐著挺直了點腰背,心裡卻在咆哮:陸遠澤!你這找的什麼路!簡直是在用她的脊梁骨給吉普車減震!
從那個偏僻的公社衛生所到陸遠澤部隊所在的軍區家屬院,路況簡直爛得令人髮指。吉普車在坑坑窪窪的黃土路上蹦躂了整整兩天,蘇晚晚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快被顛散架了,後背那傷更是火燒火燎。
好不容易熬到目的地,家屬院那扇刷著軍綠色油漆、看起來格外肅穆的大鐵門出現在視線里時,蘇晚晚差點感動得熱淚盈眶——終於到了!她的腰,她的背,解放了!
車子剛在一棟紅磚砌成的二層小樓前停穩,勤務兵小張就麻利地跳下車,小跑著過來替蘇晚晚拉開了車門,臉上帶著恭敬:「嫂子,到了,這就是陸副團分的房子。您慢點下。」
蘇晚晚扶著車門框,幾乎是挪下來的。雙腳踩在堅硬的水泥地上,她長長吁了口氣,劫後餘生似的。
小張手腳麻利地把車上那幾個簡單的行李包裹拎進了屋。然後,他搓著手,有些侷促地站在門口:「嫂子,您看還需要置辦點啥?陸副團交代了,您剛來,需要什麼就跟我說,我去服務社給您買。」
蘇晚晚環顧了一下這幾乎稱得上「家徒四壁」的屋子。一張木板床,一張掉了漆的舊書桌,兩把靠背椅,一個臉盆架,牆角孤零零戳著個暖水瓶。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她扯了扯嘴角,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嫌棄:「暫時……就這些吧。麻煩你了小張同志。」
「不麻煩不麻煩!」小張連忙擺手,又像是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小串鑰匙,上面還掛著一把小小的黃銅門鎖,「嫂子,這是鑰匙,您收好。門鎖是新的,陸副團特意換的。」他又補充了一句,「對了,這是您和陸副團的結婚證,陸副團讓我交給您。」說著,遞過來一個牛皮紙信封。
蘇晚晚接過那沉甸甸的信封和帶著點金屬涼意的鑰匙,指尖無意識地在信封上那行清晰的印刷字——「結婚證」上摩挲了一下。心裡有點異樣。結婚的「道具」到手了。
陸遠澤……這傢伙,辦事效率倒是真高。她暈暈乎乎養了幾天傷,他居然真把結婚證給辦好了,還把她弄到了部隊家屬院。雖然這「家」簡陋得不像話,但總比在那個破招待所強。最重要的是,靠近他,才能給手鐲充電!
「那……嫂子您先歇著?我去食堂給您打飯?」小張小心翼翼地問。
「不用不用,」蘇晚晚趕緊拒絕,她包里可藏著寶貝呢,「我……我自己隨便弄點就行,坐車坐得沒什麼胃口。」她得趕緊把那些方便麵和火腿腸藏好,這可是她在七十年代的硬通貨和底氣!
小張也沒堅持,交代了幾句水電怎麼用,就敬了個禮,轉身走了。
聽著吉普車引擎聲遠去,蘇晚晚長長地、徹底地鬆了口氣。
然而她這口氣還沒松完,一個陰陽怪氣地聲音就傳進了蘇晚晚的耳朵
開門一看,是個穿著嶄新軍裝、梳著兩條油亮麻花辮的年輕女兵,眉眼間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溫婉,只是看見蘇晚晚的那一刻她大大的眼睛裡帶上了一絲戒備:
「這不是陸團長的家嗎?你是......」女兵聲音柔得像能掐出水,手裡還端著一碗雞湯。
蘇晚晚挑眉,這是陸遠澤招惹的野花?
「我是他愛人蘇晚晚!我丈夫他部隊有任務,暫時還沒回來。」
「愛人?」女兵陳白露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他不是回家去接王春妮了嗎?他的愛人不是王春妮嗎?」
她的眼裡閃過一抹疑惑,她打聽到王春妮跟那個姓周的知青好上了,她為了讓陸遠澤認清王春妮的真面目,特意催促他回家捉姦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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