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危機24小時(2/2)
這個方案的突破口,就在南邊!
對!
生門就在南邊!
計劃!
自己要制定一個計劃!
從南邊打開突破口!
而且不光是南邊,東面進攻最猛的1515武裝也是一個致命的威脅。
但是……
最猛的猛獸往往有致命的弱點。
宋和平的目光從地圖的南邊慢慢向西利亞東面移動,一直越過邊境,最後落在了伊利哥西部……
就在宋和平閉關制定破局之策的這24小時裡,情報分析室的門外,戰爭的天平正在加速傾斜。
廚子對著通訊器咆哮,俄語夾雜著粗野的咒罵,試圖穩住一條正在崩潰的東部防線。
他的圍裙早已不知扔到何處,額頭上青筋暴起。
一名年輕的、臉上帶著硝煙痕跡的俄軍參謀拿著一份剛收到的電文,快步走到他身邊,聲音急促而低沉:「上校!巴卜地區失守!自由軍『黎凡特陣線』的突擊隊得到了……得到了疑似外部力量加強的炮火支援,第116旅的防線徹底崩潰,撤退變成了潰退!政府軍方面損失了5輛T-72!」
「上校」的軍銜是西利亞政府授予的,作為西利亞外籍僱傭軍團里的一個軍銜。
廚子一把奪過電文,眼睛飛快地掃過內容,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起來。
他猛地將電文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媽的!又是精確炮擊!哪來的那麼多炮彈給他們?!告訴116旅那個廢物旅長,要麼他帶著他的人把陣地給我反撲回來,要麼我就用坦克炮把他和他那群逃兵一起轟上天!」
參謀臉色發白,低聲道:「上校……116旅旅長……陣亡了。最後時刻他試圖組織反擊,被一枚狙擊子彈擊中頭部。」
廚子的咆哮戛然而止,他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只是無力地揮了揮手。
參謀敬了個禮,沉默地退開。
廚子的目光投向分析室。
但分析室的門依舊緊閉……
一個小時後,又一名下屬過來匯報。
這次是廚子從俄國帶來的心腹之一,瓦西里少校。
他甚至顧不上禮節,直接湊到廚子耳邊,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變調:「頭兒,南線!德拉方向!『伊斯蘭陣線』的那些瘋子發動了大規模夜襲!他們使用了至少六輛加裝了重機槍和無後坐力炮的武裝皮卡,還有自殺式汽車炸彈!我們和政府軍第5裝甲師的一個結合部被完全突破!他們正在向敘以邊境的庫奈特拉方向快速推進!我們華格納的一個小隊和政府軍一個連……失去聯繫,恐怕凶多吉少!」
廚子一拳砸在鋪滿地圖的桌子上,震得馬克杯跳了起來:「邊境?!他們想幹什麼?把戰火引到戈蘭高地去嗎?!那些猶太佬會坐視不管?!蠢貨!一幫被宗教狂熱燒壞了腦子的蠢貨!」
他喘著粗氣,猛地看向分析室那扇緊閉的門,眼中第一次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焦躁。
「宋……」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隨即又強行壓下情緒,對瓦西里吼道:「還愣著幹什麼!讓我們的直升機出動!給我盯死那支突進的車隊!呼叫空中支援,哪怕只有一架米格也好,必須把他們炸癱在荒野里!」
「是……」
瓦西里敬禮,轉身離開。
但壞消息接踵而至,仿佛永無止境。
瓦西里離開後不到半小時,又來人了……
還是壞消息……
這次是政府軍一名高級聯絡官,他的臉色灰敗,眼神躲閃,幾乎不敢看廚子的眼睛:「上校……北面,阿勒頗工業區……徹底丟了。『征服陣線』的人占領了最後幾座工廠。他們……他們得到了大批外援的反坦克飛彈,我們的坦克和裝甲車成了活靶子。撤退時……通往城內的唯一安全通道『死亡公路』遭到猛烈伏擊,傷亡……極其慘重。」
廚子沉默了片刻,他對這種壞消息已經感覺有些麻木了。
「多慘重?」
聯絡官吞咽了一下口水,艱難地報出一個數字。
廚子閉上眼睛,久久沒有睜開。
阿勒頗,這座曾經的經濟中心,如今已大半淪為廢墟,每一條街道的爭奪都浸滿了鮮血。
工業區的失守,不僅意味著戰略要地的丟失,更意味著政府軍失去了一個重要的兵工廠和物資囤積點。
指揮中心裡一片死寂,只有通訊設備里傳來的的求援和告急聲,一遍遍刺痛著每個人的耳膜。
絕望像濃稠的墨汁,滲透進空氣,幾乎令人窒息。
翌日傍晚,當太陽再次落到大馬士革的西面的山邊後面,指揮中心裡的廚子像一頭困獸,在布滿地圖和通訊設備的指揮台間焦躁地踱步。
他眼窩深陷,胡茬雜亂,一天多的時間仿佛讓他蒼老了十歲。
壞消息幾乎是以每半小時一次的頻率砸來,政府軍和華格納的防線四處漏風,疲於奔命。
地圖上代表敵控區的紅色,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北、東、南三個方向,向著大馬士革這個最後的藍色堡壘合圍過來。
他的心腹——瓦西里少校再次悄無聲息地靠近,這次他的臉上不再是單純的緊張,而是混合了懷疑、焦慮和不耐煩的神情。
他瞥了一眼那扇依舊毫無動靜的分析室鐵門,壓低聲音,幾乎是在耳語:
「頭兒,我們還要等那個東方人到什麼時候?他已經把自己關在裡面整整一天了!除了要了幾次咖啡和去了兩趟廁所,他什麼都沒做!外面每分鐘都在死人,防線在不斷後退!我們的人都在議論,他是不是被這陣勢嚇傻了,或者根本就是在裡面睡大覺?」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不自覺提高了一些:「照這個速度下去,別說三天,我看連兩天都撐不住!大馬士革東郊的防線已經搖搖欲墜,1515的瘋子和自由軍隨時可能發動總攻!我們是不是該考慮……考慮最後的預案了?」
所謂的最後預案,是指核心人員通過特殊通道緊急撤離的計劃。
廚子猛地停下腳步,布滿血絲的眼睛狠狠瞪向瓦西里。
瓦西里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閉嘴!瓦西里!」
廚子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像受傷野獸的咆哮,「把你那些愚蠢的念頭給我收起來!預案?那是懦夫的選擇!宋是我請來的,我了解他!他既然要時間,就說明他在挖我們看不到的東西!你以為誰都像你們一樣,只會對著地圖和壞消息大喊大叫嗎?!」
他伸出一根粗壯的手指,幾乎戳到瓦西里的鼻子上:「管好你的人,告訴他們,誰再敢議論宋,我就把誰扔到最前線去填戰壕!現在,滾出去!守住你的崗位!」
瓦西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終不敢再多言,敬了個禮,匆匆轉身離開。
趕走了部下,廚子胸膛劇烈起伏,他走到角落,抓起一瓶伏特加,狠狠灌了一大口。
火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卻無法驅散他心頭的寒意和那越來越重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懷疑。
真的……
還有希望嗎?
宋和平雖然厲害,但他畢竟只是一個人,面對如此糜爛、幾乎註定敗亡的局面,他又能做什麼?
難道真指望他再次創造奇蹟?
巨大的壓力和對未來的悲觀預期像毒蛇般啃噬著他的信心。
他猛地放下酒瓶,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把抓起了直通莫斯科最高統帥部某位實權人物的加密衛星電話。
這部電話,非到萬不得已,他絕不會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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