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水!水!水!(2/2)
在整理了裝備後,兩人踏上了尋找村莊的路程。
按照計劃,在村子裡找到水後馬上離開,不能驚擾任何人。
黑夜的山區極其寒冷。
宋和平不得不面對一件痛苦的事情。
幾天前的傷口此時又開始隱隱作痛,
雖然用急救包進行消毒,並塗抹了止血凝膠,還用膠布封了傷口,但畢竟沒有到醫院去進行正規救治,傷口至今還沒癒合。
每次白天剛找到藏身的地方,他就要重新掀開傷口進行一番消毒換藥處理。
所幸是身上的藥品還是足夠的,至少能維持不讓傷口發炎。
在野外傷口一旦發炎就會產生高熱,進入高燒狀態,人的戰鬥力會急劇下降。
「很疼?」
「嗯。」
「堅持,還有兩天。」
「嗯。
兩人順著白天發現那人所走的方向慢慢走去,果然在走了一公里後發現了遠處微弱的燈光。
這裡沒有電,燈很顯然是某種油燈之類,
燈光很是微弱,遠遠望去,整個村子就像進入沉睡前的嬰兒一樣安靜。
「但願水源在村外—」」」
宋和平心中不停念吻著。
如果水源在村子裡,風險會驟增。
「在這裡!嘶-
—一沿著村子找了一圈後,走在前面的威利忽然轉身壓著嗓子興奮地低叫起來。
結果嘴唇再次崩裂,又疼得他吡牙咧嘴。
宋和平連忙上前,撥開路邊的草朝外望去。
果然看到一口徑孤零零待在一棵大樹下,上面的井架上還有絞盤,連桶也放在井邊。
這種地方雖然封閉,正因為封閉,所以彼此都是熟人。
幾十戶的小村子,低頭不見抬頭見,都像家人一樣熟悉。
「你警戒,我打水。」
宋和平交代完威利,小心翼翼貓著腰朝井走去。
一向淡定的他此時都忍不住心臟怦怦直跳。
那種原始的對水的渴望,令他不由得有些激動。
井對面就是一戶人家,距離大概二十米。
僅僅二十米的距離很容易被發現。
所幸是山里人都睡得早,此時那戶人家黑燈瞎火,估計早就上床睡覺去了。
宋和平拿起水桶,小心翼翼往井裡放,生怕磕碰到井壁或者直接落入水裡造成響動。
他甚至不知道井裡到底有沒有水,在夜間打開戰術手電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
手裡的繩子忽然一輕。
宋和平感覺木桶到底了,捏著繩子輕輕一晃。
手感告訴他,井裡有水。
他捏著繩子左右晃蕩,然後猛地一甩,木桶輕輕翻了個個兒,口朝下扣在了水裡。
一丁點水聲傳來。
那是宋和平聽過最動人聲音。
終於,花了五分鐘不到,宋和平拿到了第一桶水。
為了安全,他不敢在並邊停留。
這裡沒有遮蔽物,只要有村民出來就會看到自己。
提著桶重新鑽入高過人頭的草堆,宋和平同威利兩人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如同盜竊得手的賊分贓一樣按捺不住的興奮。
威利伸手在桶里捧了一捧水,低頭吡溜一下喝了個乾淨。
「沒問題,好水!」
宋和平也也連忙喝了一捧。
井水甘瀏,清涼,沁人心脾。
這輩子喝過最好的飲料都比不上這一捧水來得甘甜。
哪怕宋和平從前經歷過最殘酷的野外訓練,都比不上這次實戰中得來的感受那麼真實。
兩人蹲在水桶旁捧著水沒人喝了四捧,然後不約而同停下,分別摘下自己的水袋開始往裡頭灌水。
雖然乾渴了兩天,但乾渴狀態下猛然喝太多的水,同樣會出問題。
身體極度渴望,理智卻要克制。
灌完了水後,兩人將木桶里剩下的一點水分乾淨喝掉。
「走吧。」
威利舔了舔嘴唇,感覺它已經恢復了一些彈性。
尤其是口腔里的感受簡直不要太好,那種被萬能膠關進嘴裡的感覺消失了,
唾液又開始有效分泌。
最艱難的時刻終於過去了。
「好,早點趕路。」
宋和平同意他的意見。
兩人剛剛起身打算離開,忽然聽到了得得得的驢蹄聲。
兩人趕緊再次蹲下。
很快,一隊驢隊從小路上經過。
夜視儀中,宋和平跟威利兩人清晰看到,驢背上的全是全副武裝的人。
宋和平朝威利做了個手語,告知他暫時不能妄動,暫時先躲在這裡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