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最痛的穴位(1/2)
伊利哥與波斯邊境,某處荒蕪高原,隱秘營地。
連續數小時的急行軍,穿越危險的邊境地帶,讓隊伍每個人都疲憊不堪,但緊繃的神經卻無法放鬆。
成功躲過空襲的慶幸很快被新的焦慮取代——他們身後拖著十幾個燙手的山芋。
隊伍剛一抵達這處預先偵察好的、位於貧瘠山坳里的波斯秘密營地,甚至來不及喝口熱水,宋和平就下達了新的命令。
「易卜拉辛,帶人把俘虜分開看守,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薩米爾,安排警戒哨,雙崗,放出外圍偵察兵,警惕任何追蹤。」
「醫療兵,照顧傷員,檢查大家的身體狀況,特別是凍傷。」
「其他人,原地休息,補充體力,但裝備不准離身。」
命令簡潔而清晰。
民兵們沉默地執行著,營地迅速從行軍隊形轉變為防禦警戒狀態。
宋和平沒有休息。
他走到營地最深處一個狹小、陰暗的獨立岩洞裡,這裡已經被臨時改造成了審訊室。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血腥味和一種冰冷的恐懼。
那個偽裝成老者的CIA小隊隊長被反綁著雙手,蒙著眼,堵著嘴,蜷縮在角落裡,身上只穿著一套單薄的、骯髒的囚服,在高原的寒夜裡瑟瑟發抖。
易卜拉辛跟在宋和平身後,手裡提著那個鉛盒和一個小型工具箱。
「把他固定好。」
宋和平的聲音在岩洞裡迴蕩,顯得格外冰冷。
兩名強壯的民兵上前,將俘虜拖起來,綁在中間一根粗大的石筍上,確保他無法移動。
宋和平示意易卜拉辛放下東西,然後讓他出去守在洞口。
岩洞裡只剩下他和俘虜。
他並沒有急於開始暴力拷問。
而是先慢慢地圍著俘虜走了一圈。
沙沙沙——
腳步聲在岩石地面上清晰可聞,給予對方心理上的巨大壓力。
到臨了,他猛地扯掉了對方的眼罩和塞口布。
儘管只是岩洞裡一盞昏暗的蓄電池燈,但突如其來的光線還是讓俘虜眯起了眼睛,他劇烈地咳嗽著,貪婪地呼吸了幾口冰冷的空氣,眼神驚恐地四處打量,最後定格在面前這個面無表情的東方男人身上。
「名字。編號。隸屬部門。」
宋和平用英語問道,聲音平穩,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像個居委會下戶登記外來人口資料的大媽。
俘虜喘著粗氣,眼神閃爍,試圖表現出強硬:「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是迷路的牧人!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會有人找你們的!」
宋和平似乎根本沒聽到他的話,只是繼續用那種令人窒息的語調重複:「名字。編號。隸屬部門。」
「我說了!我是牧人!阿卜杜勒·卡里姆!」
俘虜提高了音量,聲線平穩,顯得理直氣壯,若是一般人聽了,還真聽不出有半分撒謊的跡象。
當然。
如果面前的是一名特工,那情況就不同了。
行動特工都受過反審訊訓練。
其中一項就是學會在行動前熟記自己的假身份,完全代入,在腦子裡催眠自己,讓自己都相信自己是假身份里的那個人。
宋和平沒吭聲。
他走到工具箱前,打開,裡面不是想像中的刑具,而是一些看起來更奇怪的東西——幾個不同規格的注射器和小瓶藥劑、一個可攜式音頻播放器、幾個帶電極的貼片、甚至還有一套精細的針灸針和一個冒著微弱熱氣的小型加熱罐。
這是易卜拉辛送過來的刑具。
波斯革命衛隊裡的特種部隊成員同樣受過專業訓練。
而易卜拉辛則是「沙狐」小隊裡的技術士官,同時也受過審訊訓練。
「工具倒是挺全乎的……」
宋和平一邊喃喃自語一邊伸手拿起一支注射器,抽取了少量小瓶里的透明液體。
然後走到俘虜面前,捲起他的袖子。
「你要幹什麼?!這是什麼?!」
俘虜的臉色終於有了些變化,他開始拼命地掙紮起來,但束縛帶牢牢地把他固定在石筍上。
「一種輔助藥劑。」
宋和平淡淡地說,精準地將針頭扎進他的靜脈,緩緩推入,「不會要你的命,但會放大你的神經敏感度,讓你的聽覺、觸覺、痛覺……比平時敏銳五倍,甚至十倍。這樣,我們接下來的『交流』會更有效率。」
「看在真主的份上……」俘虜搖頭,眼裡流露出哀求的表情:「不要這樣折磨我,我真的只是個牧人……」
「嗯……」
宋和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個大人在安慰小孩子。
「沒事,我說了不會死,只是有些難受。如果你真的不是CIA的人,藥物不藥物對你沒有一丁點作用,放心吧。」
說到最後,他甚至露出了笑容。
不過這種笑容在那名俘虜看來比魔鬼的獰笑還要恐怖。
來之前他可是看過宋和平的資料。
但凡一個CIA的正常特工,只要看了宋和平的背景資料都會產生莫名其妙的恐懼感。
因為死在他手裡的特工太多,而且不僅限於CIA這個情報機構,包括了摩薩德、MI6甚至其他國家的情報特工。
藥劑很快起了作用。
俘虜開始感到一種奇異的亢奮和過度警覺,岩洞裡滴水的聲音、遠處風聲、甚至自己的心跳聲都變得如同擂鼓般清晰響亮,皮膚對冰冷空氣的觸感也變得異常尖銳,仿佛有細針在刺。
宋和平拿起音頻播放器,按下了播放鍵。
一陣極其低沉、幾乎聽不見但又能引起極度煩躁和不安的次聲波開始循環播放,同時混雜著忽高忽低、毫無規律的尖銳白噪音。
俘虜聽到這種聲音,臉色劇變。
看似雜亂無章的聲音其實裡頭大有文章。
這種聲音攻擊直接作用於大腦,配合藥劑的效果會產生出一些生理上的劇烈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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