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殺!狠狠殺!(2/2)
不過還是沒什麼卵用。
根本擋不住宋和平出神入化的狙擊水準。
「砰!」
第二發7.62毫米狙擊彈精準地鑽入觀察縫隙。
車長的叫喊聲戛然而止,身體重重地砸在方向盤上,鮮血從觀察縫中汩汩滲出。
幾乎在同一時間,相距不遠的納辛也扣動了扳機。
他手中的SVD狙擊步槍槍口火光閃了一下。
「砰!」
第二輛ZU-23裝甲卡車炮塔上剛剛接替上來的射手,同樣被一槍精準命中面門,整個上半身向後栽倒,從炮塔上滑落下去。
兩輛最致命的火力平台瞬間啞火。
這對1515武裝的士氣和火力支援是毀滅性的打擊。
河床中殘餘武裝分子的反擊火力頓時弱了一大截。
宋和平的SVD狙擊步槍如同戰場死神的點名簿,槍口不斷噴吐出致命的火焰。
他精確地尋找著最有價值的目標。
每一次呼吸都平穩悠長,每一次擊發都精準致命。
這次是一個揮舞著鍍金手槍、躲在皮卡殘骸後聲嘶力竭試圖組織散兵衝鋒的小頭目。
砰!
子彈穿透薄弱的車門鋼板,在其胸口炸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他仰面倒下,鍍金手槍脫手飛出。
一個背著笨重的R-147型電台、蜷縮在一處岩石後拼命呼叫後方支援的通訊兵拿著電台對講機在瘋狂呼叫。
砰!
子彈穿透岩石縫隙,電台和那顆戴著耳機、滿是汗水的腦袋一起被打穿,電流的嘶啦聲瞬間中斷。
每一次槍響,都伴隨著一個關鍵目標的瞬間消亡。
宋和平的射擊頻率並不追求極致快速,但每一次擊發都經過精密計算,異常致命。
他充分利用了河谷複雜的地形、瀰漫的硝煙和燃燒車輛產生的熱浪擾動作為掩護,像個幽靈般在幾個預設的狙擊點之間無聲地移動變換。
動作冷靜、精準、高效,沒有絲毫多餘。
滾燙的銅質彈殼不斷從拋殼窗彈出,落在滾燙的沙地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像死神在撥動著算盤記錄死亡。
敢死隊員們親眼目睹著敵方一個個頭目、重火力手被遠處飛來的子彈如同拍蒼蠅般精準狙殺,原本被敵人兇猛火力壓制的恐懼和緊張,被一種近乎盲目的崇拜和沸騰的戰意所取代。
「老闆在看著我們!老闆在幫我們!」
「真主至大!殺光這些畜生!」
「為了死去的親人!報仇!殺啊!」
士氣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轟然爆發。
敢死隊員們爆發出更猛烈、更精準的火力。
他們利用對地形的熟悉,不斷在簡易掩體間移動射擊位置,用RPG-7精準地敲掉一輛輛試圖靠近的皮卡,用PKM和DShK交叉火力死死壓制著暴露在河床上的步兵。
薩米爾甚至親自帶著一個反坦克小組,扛著最後一具備用的「競賽」飛彈發射筒,在納辛小隊的火力掩護下,冒險前出到一處突出的岩石後,在不足三百米的距離上,瞄準了那輛癱在原地、只剩下車頂PKT機槍還在徒勞開火的「土坦克」!
「嗤——!」
飛彈拖著醒目的白煙呼嘯而出!
「轟隆——!」
劇烈的爆炸徹底終結了這輛鋼鐵怪獸最後的掙扎,車體側面被炸開一個巨大的窟窿,火焰和濃煙從中狂涌而出。
然而,「解放力量」民兵組織的敢死隊畢竟人數有限。
對方畢竟有三千人之眾。
戰鬥很快進入了最殘酷、最血腥的消耗階段。
1515武裝雖然前鋒損失慘重,指揮官和重火力不斷被狙殺,但其龐大的基數的人海戰術依然恐怖。
這些被洗過腦的極端分子對死似乎有著一種無所畏懼的麻木。
後續的武裝分子踏著同伴層層迭迭的屍體和燃燒的殘骸,在僅存的車載重機槍和督戰隊的彈壓下,像不會枯竭的黑色潮水,一波又一波地湧向敢死隊的陣地。
他們利用絕對的人數優勢,開始從多個方向發起兇狠的衝擊,試圖分割包圍人數處於絕對劣勢的敢死隊。
很快,潮水一樣的1515極端分子衝上了河床便的沙坡上。
慘烈的近身搏殺在多個前沿陣地爆發了!
「手榴彈!」
一名敢死隊員怒吼著,將一顆F-1防禦型檸檬手雷的保險銷拔掉,延時兩秒後奮力擲向沖近到只有二十幾米的敵人人群。
「轟!」
破片如同死神的鐮刀橫掃,數名敵人慘叫著倒下,血肉模糊。
但更多的敵人紅著眼睛,嚎叫著涌了上來。
刺刀見紅!
槍托帶著千鈞之力兇狠地撞擊在肉體上發出沉悶的骨裂聲。
磨利的匕首在近距離兇狠地捅刺、劃開!拳頭、牙齒、石頭都成了武器。
怒吼聲!瀕死的慘叫聲。傷者絕望的哀嚎。
在狹窄的掩體邊緣、起伏的沙丘稜線後、扭曲的車輛殘骸間瘋狂上演。
鮮血如同小溪般浸透了乾燥的沙地,在烈日下迅速凝結成深褐色的硬塊,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濃重腥甜氣味。
不斷有敢死隊員倒下,但立刻有殺紅了眼的同伴嘶吼著填補上他的位置。
所有人都殺紅眼了。
不死你死,就是我死!
沒有退路!
那個曾經因恐懼而失禁的部落頭目此刻也不慫了。
血是最好的勇氣刺激劑。
當身邊同袍的血濺到自己的身上,自己就凝聚了兩個人的勇敢,背負起兩個人的仇恨。
他的左臂被流彈撕開一道口子,鮮血浸透了衣袖,但他渾然不覺。
他揮舞著一把彎刀,狀若癲狂地衝進一小股試圖突破側翼的敵群,嘴裡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他死去妻兒的名字:「阿米娜!哈桑!看爸爸給你們報仇!!!」
他如同瘋虎,一刀劈開一個敵人的脖頸,滾燙的鮮血噴了他一臉,但他毫不停頓,反手一刀又砍進另一個敵人的肩膀。
就在他砍翻第二個敵人時,側面一個滿臉猙獰的敵人猛地將刺刀捅進了他的腹部!
「呃啊!」
劇痛讓這個部落頭目身體猛地一弓。
但他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恐懼,只有燃燒到極致的瘋狂。
他狂吼一聲,不顧深深刺入身體的刺刀,丟開砍刀,用盡最後的力氣死死揪住那個驚恐的敵人,同時右手猛地拉開了腰間早已準備好的F-1手雷的保險環!
「安拉至大!!!一起下火獄吧!!!」
「轟——!!!」
一聲遠比單顆手雷猛烈得多的爆炸轟然響起。
劇烈的火光和衝擊波瞬間淹沒了頭目和他死死揪住的敵人,順帶帶連著將周圍另外三名撲上來的武裝分子一同吞沒。
身體像被吹爆的氣球一樣炸開,破碎的肢體、內臟和滾燙的沙土混合著向四周猛烈飛濺。
爆炸點騰起一團混合著血霧的煙塵!
「好兄弟!!!」
不遠處目睹這一幕的薩米爾目眥欲裂,發出撕心裂肺的悲憤怒吼。
他手中的PKM機槍瞬間調轉槍口,對著那片區域殘餘的敵人瘋狂掃射,槍口噴出的火舌長達半尺!
「噠噠噠噠噠——!」
彈雨如同鋼鐵風暴,將那幾個驚呆了的敵人打得如同狂風中的麥稈般紛紛倒下。
這慘烈到極致的同歸於盡,又像一把燒紅的烙鐵般狠狠地烙在所有目睹這一幕的敢死隊員心上。
短暫的震撼過後是更加瘋狂的怒火。
戰鬥意志瞬間攀升到頂點!
這種場景的慘烈程度也讓那些素以兇殘悍勇著稱、被宗教極端思想深度洗腦的1515武裝分子感到了發自心底的寒意和動搖。
他們見過屠殺束手無策的平民,見過虐殺失去抵抗的俘虜,但從未見過如此悍不畏死、以命換命、甚至主動拉響手雷與敵人同歸於盡的對手。
但這三百人,就像三百塊燒得通紅的烙鐵,無論他們用多少人命去填,去堆,都會被燙得皮開肉綻,死傷慘重。
他們或許不怕死,但眼前這種絕望的、毫無意義的消耗式死亡開始像冰冷的毒蛇,侵蝕他們狂熱的信念。
一些後續衝上來的武裝分子,腳步明顯出現了遲疑,衝鋒的嚎叫也帶上了顫抖。
遠處,宋和平冷靜地觀察著整個戰場態勢。
敢死隊雖然士氣高昂,但傷亡數字正在急劇上升,彈藥消耗更是驚人。
更嚴峻的是,河谷入口處,被堵在外面的1515主力正在瘋狂地清理塌方區域,一旦被他們打通,生力軍湧入,己方壓力將瞬間倍增,防線有崩潰的危險。
「薩米爾!收縮防線!放棄南岸所有突出部!交替掩護,撤到北岸預設第二道防線!」
宋和平果斷下令,聲音不容置疑。
「火箭炮組!最後兩輪齊射!覆蓋河床中央敵集結區域!最大程度遲滯追擊!射擊後立即銷毀炮架,人員攜帶觀瞄設備撤退!」
「工兵組!預設的撤退路徑詭雷!給他們留一點『驚喜』!」
「狙擊組!全力壓制敵追擊部隊!重點關照那些揮舞鞭子的督戰隊和軍官!」
「快!執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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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