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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4章 清洗行動(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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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頭顱滾落在地,無頭的屍體頹然倒下,鮮血迅速染紅了乾燥的土地。

摩蘇爾城外,某汽車修理廠,代號「車庫」安全屋。

這裡的情況截然不同。

「車庫」是CIA在摩蘇爾城外的一個重要聯絡點和裝備儲存點,由兩名受過基礎戰鬥訓練的外勤特工(代號「技工」、「學徒」)駐守。

他們同樣收到了提高警戒的指令,並通過加密頻道片段獲悉了網絡可能出事的模糊警告。

當三輛載滿1515武裝人員的車輛瘋狂駛來時,「技工」正在屋頂的隱蔽觀察點放哨。

「敵襲!至少十五人!武裝車輛!」

他通過對講機低吼,同時抄起了身邊的M4卡賓槍。

「啟動應急程序!銷毀文件!準備突圍!」

「學徒」在樓下回應,迅速將易燃的紙張塞進鐵桶點燃,並向準備好的越野車跑去。

激烈的交火瞬間爆發!

「技工」在屋頂占據制高點,用精準的短點射壓制試圖衝進院子的武裝分子。

砰!砰!

一個剛從皮卡副駕駛跳下的槍手應聲倒地。

噠噠噠!

武裝皮卡上的機槍手開始朝著屋頂瘋狂掃射,磚石碎屑四濺。

「學徒」試圖駕駛加裝了鋼板的越野車撞開修理廠的後門突圍,但一輛1515的皮卡直接蠻橫地撞了上來!

轟!

兩車狠狠撞在一起!

「學徒」被撞得頭暈眼花,但他反應極快,掏出手槍對著窗外逼近的敵人連續射擊!

砰!

砰!

一名試圖拉開車門的武裝分子胸口中彈倒下。

但人數和火力差距太大。

更多的武裝分子從兩側包抄過來,密集的子彈如同雨點般打在車身上,火星四濺,防彈玻璃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屋頂上的「技工」試圖提供掩護,但被重機槍火力死死壓住,無法抬頭。

一枚RPG-7火箭彈拖著尾焰,尖叫著飛向修理廠主建築!

轟隆!!

一聲巨響,屋頂一角被炸塌,火光沖天而起!「技工」的身影消失在爆炸和濃煙中。

失去了火力支援,「學徒」陷入絕境。

車門被強行撬開,數支槍口指著他。

他打光了手槍子彈,最終像條野狗一樣拖出車外,遭到一頓殘酷的毆打後捆了起來。

修理廠內的重要設備和部分未銷毀的文件落入了1515手中。

血腥的清洗風暴像一場失控的瘟疫,在整個伊利哥西北部以驚人的速度和最殘酷的方式瘋狂蔓延。

有的特工在睡夢中被拖出家門;有的在試圖利用最後時間傳遞警告時信號被截獲;有的像「風信子」莎拉一樣選擇了尊嚴的自我了斷;更多的是像「賣油翁」馬蘇德這樣的低級線人,在絕望和不明所以中被迅速處決;偶爾遇到像「車庫」這樣的硬骨頭,則爆發短暫卻激烈的交火。

CIA苦心經營多年、耗費無數資源構建的西北情報網絡,在短短几個小時內,遭受了毀滅性的、近乎癱瘓的打擊,元氣大傷。

CIA蘭利總部,綜合指揮中心。

氣氛如同冰窟。最初的零星異常報告和失聯訊號開始通過極其脆弱、延遲的備用渠道傳遞迴來時,文森特還抱著一絲可憐的僥倖,希望那只是局部意外,或者是通訊故障。

但當如同雪崩般湧來的、來自不同地點、不同來源的噩耗——確認死亡、安全屋被端、激烈交火、目標被捕、線人被處決——最終匯聚到指揮中心的大屏幕上,拼湊出一幅整個西北網絡正在被系統性、有目標、高效率地撕裂、粉碎和摧毀的恐怖畫面時,文森特的臉色變得死一般慘白,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冰冷的汗珠,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摩蘇爾……『歷史教師』確認在交火中死亡,安全屋被徹底搗毀,設備損失……」

「泰勒阿費爾……『風信子』在檢查站服毒自殺確認……」

「辛賈爾地區……至少五名重要線人確認被公開處決……」

「摩蘇爾城外『車庫』安全屋發生激烈交火,最後通訊中斷,『技工』可能陣亡,『學徒』可能被俘……」

「通往邊境的所有主要路線檢查站盤查力度空前,我們至少又有三組試圖撤離的人員失去聯繫……」

「巴什卡、塔爾法爾等多個次級網絡節點徹底失去所有聯絡訊號……」

「長官……我們……我們正在失去整個西北網絡!系統性崩潰!」

一名高級分析師聲音顫抖、面色灰敗地匯報導,仿佛念著悼詞。

文森特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仿佛被一枚無形的重磅炸彈直接命中。

他猛地後退一步,重重地靠在冰冷的戰術控制台上,才勉強支撐住有些發軟的身體。

直到這一刻,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異常、所有的疑惑終於殘酷而清晰地連接了起來!

空襲失敗……

峽谷現場的異常……

凱勒小隊全體神秘失蹤……

那份來源不明的名單……

宋和平一反常態的冒險抓捕。

他所有的行動邏輯……

這一切的一切,目標根本不是什麼簡單的逃脫或者膚淺的報復!

宋和平的真正目標自始至終都是這份堪稱CIA在伊利哥西北部心臟和眼睛的、價值連城的情報網絡。

他極其狡猾而狠毒地利用了1515這把最瘋狂的刀,替他完成了這場最血腥、最徹底、也最無法追溯的完美清洗!

「宋!和!平!」

文森特幾乎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這三個字,聲音嘶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暴怒、一種被徹底戲耍玩弄後的極度羞辱感,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對方完全看穿、每一步都被精準預判的拙劣棋手。

「長官,我們必須立即啟動最高緊急撤離程序!也許……也許還能救出一些邊緣人員!」

行動主管急聲建議,臉上也毫無血色。

「快!發布最高等級的撤離命令,覆蓋所有頻道!命令所有西北網絡現存人員,不計一切代價,立即放棄一切,向預設安全點或邊境撤離!快!」

文森特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嘶吼著下達命令,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波動而完全變了調。

「長官!我們在巴克達待命的行動小組已經緊急升空,是否可以授權他們冒險深入接應幾個最關鍵地點的……」

一名負責特種作戰聯絡的軍官急切請示。

「批准!全部批准!授予他們交戰規則開火權限!快去!能救一個是一個!」

文森特揮舞著手臂,情緒已經完全失控,儀態盡失。

命令迅速發出,加密電波攜帶著絕望的指令射向動盪的伊利哥西北部天空。

但指揮中心裡的每一個人,從高級官員到最低階的操作員,內心都清楚地知道——

這一切,都太晚了。

從1515開始行動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寶貴的、致命的數小時。

對於身處敵營腹地、身份暴露的潛伏者來說,這幾小時就是生與死之間不可逾越的天塹。

許多撤離指令發出後,如同石沉大海,再無任何回音,只有令人窒息的靜默。

指揮中心裡陷入一片死寂。

文森特眼神空洞地看著大屏幕上,代表一個個特工和線人的信號燈,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逐一變為刺眼的紅色(失聯)或令人絕望的黑色(確認死亡)。

那閃爍熄滅的燈光,仿佛就是他在個人視野上的葬禮鐘聲。

他幾乎能清晰地「看到」,宋和平在那遙遠荒涼的波斯高原上,正對著這份不斷變長的死亡名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諷的笑容。

在他身後不遠處,西蒙·米切爾依然沉默地站著,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沉重、震驚與同情,完美地融入這悲傷氛圍。

然而,在那雙深邃的眼眸最深處,卻是一片冰冷的平靜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宋和平這一手「借刀殺人」,玩得極其漂亮,也狠毒到了極致。

幾乎徹底廢掉了文森特在伊利哥乃至中東地區最重要的情報資產之一,其損失難以估量。

他知道,文森特的局長寶座,恐怕就要隨著西北情報網絡的崩潰而一起劇烈動搖了。

如此重大的失利,白宮和國會山都需要有人負責。

而自己,資歷深厚、看似一直置身事外卻又洞若觀火的副職,將是接手爛攤子、甚至未來角逐局長寶座的最有力人選。

他甚至在心裡,對那個遠在波斯高原的對手和「朋友」生出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這場跨越大陸的陰影博弈,還遠未結束。

但毫無疑問,這一局,宋和平贏得乾淨、利落、且無比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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