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斷喉」行動(2/2)
哈夫塔爾如夢初醒。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對不起—
在宋和平面前,哈夫塔爾感覺自己像個順從的小學生。
沙漠城血戰之際,遠在倫敦的泰士河沉默地流淌在巨大的落地窗外,倒映著城市迷離的燈火。
然而在MI6總部頂層的作戰指揮中心內,空氣卻像被寒流凍結凝固了一般。
巨大的弧形屏幕上,正分屏顯示著來自多個信息源的實時情報:
左側主屏上是高解析度衛星俯瞰圖,聚焦於列比亞東部沙漠城區域。
熱成像模式下,整個城市如同一個沸騰的、布滿紅黃色斑點的巨大傷口。
代表激烈交火的紅色光點主要集中在原LNA指揮部區域及西、北幾個關鍵路口。
右上角的小屏幕上不斷刷新的加密文字情報流,源頭標註為「鼠-深度」。
右下角的一塊大屏幕上,畫面已經被分屏處理,幾段由偵察無人機回傳的模糊但激烈的夜視戰鬥畫面片段。
其中一段清晰地捕捉到一一在火光映照下,哈夫塔爾跟在宋和平身後,周圍幾十名「音樂家」防務的僱傭兵以三人為一組散開構成防禦陣型,不斷朝城南移動,
正中的一塊小屏幕上,一張宋和平的高清近照,眼神銳利,表情冷硬。
旁邊是其核心團隊檔案獵手,狙擊手—·
災星,機槍手.
M女士端坐在指揮席中央,深藍色的定製套裝一絲不苟,銀灰色的短髮梳攏得紋絲不亂。
她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像是用刻刀精心雕琢,記錄著半個世紀的情報風雲。
此刻,那雙冰藍色的眼晴,正如同手術台上的無影燈,冷靜而銳利地審視著屏幕上的一切。
她面前光滑的黑色控制台上,放著一份打開的文件,封面印著猩紅的「最高機密/絕密:夜鶯行動一斷喉實時更新」。
「夫人。」
一名年輕但神情肅穆的情報分析官站在主控台前,語速清晰而快速,」「鼠-深度」最新確認:誘餌生效,賈法里上校及其控制的第3、第7步兵營、裝甲連一部已按計劃於當地時間21:47發起行動。我方『響尾蛇』分隊由SBS科爾曼上尉指揮,加強GNA特種連一個排,目前已成功通過北門、西門突入城區,與賈法里部匯合。目前正在圍攻原LNA核心指揮部區域—.」
他指向主屏幕衛星圖上幾個劇烈閃爍的紅點:「熱源及信號分析顯示,目標宋和平及其核心護以及高價值目標哈夫塔爾已被成功逼出指揮部建築,目前位置在西北區廢墟地帶,正試圖突圍。『鼠-深度」報告,哈夫塔爾在確認賈法里叛變後,精神狀態遭受重創,瀕臨崩潰。」
分析官指向右下角的無人機畫面,「我們截獲的實時影像也佐證了這一點。」
屏幕上,那個宋和平揪住哈夫塔爾衣領的瞬間被定格放大,
「『鼠』捕捉到關鍵瞬間:宋和平似乎正在以極端方式『喚醒」哈夫塔爾。」
分析官補充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嘆,
「極端方式?」
坐在M女士右手邊的行動處主管挑了挑眉,這位頭髮梳理得如同銀行家般一絲不苟的老牌特工,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看來我們的東方朋友,手段比檔案里記錄的還要-直接。」
「直接?埃姆斯先生,這叫高效。」
M女士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冰層下的絕對權威。
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面,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屏幕上宋和平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
埃姆斯顯然對宋和平不屑一顧,輕蔑道:「一個從PLA特種部隊退役後到伊利哥謀生的小卒子短短几年居然把觸角伸到了北非,伸到了大英帝國石油管道的閥門上。他以為他是誰?一個唯利是圖的僱傭兵頭子,也配在女王陛下的棋盤上落子?」
「但他幹掉了所有追殺他的人。」
M女士警了埃姆斯一眼,語氣平靜,但字裡行間透出的輕蔑與殺意,讓指揮室內的溫度仿佛又下降了幾度。
「夫人。」
坐在埃姆斯對面的一名特工主管說道:「『響尾蛇」分隊和賈法里的行動非常成功。哈夫塔爾武裝已陷入癱瘓性內亂。宋和平及其護衛雖然強悍,但被困在叛軍和GNA主力的夾縫中,如同落入陷阱的困獸。我建議,命令『響尾蛇」分隊放棄活捉計劃,授權使用一切必要手段,包括呼叫GNA
炮兵進行區域覆蓋,務必在宋和平逃出沙漠城前將其徹底抹除!同時,命令我們在GA高層的聯絡人,立刻協調前線部隊,不惜一切代價咬住宋和平和哈夫塔爾殘部,絕不能讓他們逃往邊境!」
「嗯,不錯的建議。」M女士微微點頭。
埃姆斯盯著屏幕看了片刻,手指重重地點宋和平的頭像上:「他必須被抹除!而且必須在今晚!」
M女士沒有立刻回答。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弧形屏幕前,凝視著那片象徵著混亂與殺戮的紅色熱源區。
她的身影在屏幕光芒映襯下顯得格外瘦削,卻蘊含著令人室息的壓迫力。
「抹除?你太仁慈了。」
M女士的聲音如同北極冰川相互摩擦。
「這不是一次簡單的清除行動。這是戰爭。一場由他宋和平首先向大英帝國發動的復仇戰爭。」
她猛地轉身,冰藍色的目光如同兩道利劍,掃過指揮室內所有的高級情報官和軍方聯絡人。
「看看他的計劃!目標直指拉斯拉努夫、下雷加、錫德爾!那是我國的能源動脈,也是是金融城的生命線!他想用哈夫塔爾這把生鏽的破刀,切斷我們的喉嚨。」
她的手指精準地點在衛星圖上列比亞東部那片狹小的、被標註為LNA控制的藍色區域,語氣中充滿了冰冷的嘲諷。
「扶植哈夫塔爾?一個被莫斯科拋棄的過氣軍閥,一個連自己最信任的參謀長都駕馭不了的、
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居然成了他挑戰帝國霸權的棋子?真是天大的諷刺!這小子真是吃錯藥了!」
她微微停頓,目光落回屏幕上那張宋和平揪住哈夫塔爾衣領的模糊照片上,嘴角勾起一絲冷酷到極致的弧度:「不過,他這份在絕境中依舊試圖掌控局面的:『魄力」,倒是讓我有點意外。可惜,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個人的勇武和詭計,不過是葬禮上最無用的哀歌。」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最終裁決:「命令『薩赫勒響尾蛇」分隊:授權使用最高等級武力!允許呼叫GNA所有可用支援火力!授權使用『藍寶石』(指代某種單兵雲爆彈或溫壓彈頭)!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黎明之前,我要看到宋和平和哈夫塔爾被確認死亡的清晰圖像!屍體,或者頭顱!」
「另外,命令GNA前線最高指揮官法魯克將軍:立刻投入所有預備隊!封鎖沙漠城所有向南、
向東的通道!尤其是通往北達爾富爾邊境的所有路徑!告訴法魯克,放跑目標中的任何一人,他和他家族在倫敦銀行帳戶里的每一分錢,都將成為歷史!」
「命令技術處:啟動所有在軌偵察衛星,重點監控北達爾富爾方向!聯繫我們在喀土穆(蘇丹首都)的『信天翁」(間諜代稱),密切關注蘇丹軍方的動向!絕不能讓宋和平逃回他的『磐石』龜殼!」
一連串命令如同冰冷的鋼珠,從M女士口中清晰而快速地吐出。整個指揮中心的氣氛瞬間繃緊到極限,只剩下指令被迅速傳達、鍵盤敲擊、通訊呼叫聲匯成的肅殺交響。
「行動代號不變一一」M女士最後看了一眼屏幕上宋和平的頭像,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斷喉』(Cutthroat)。」
「我要用他們的血,染紅列比亞的黎明,告訴這個世界,挑戰大英帝國的代價,只有徹底的滅亡。」
「是,夫人!」
指揮室內響起整齊劃一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