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撲空的國防軍精銳(1/2)
兩天後,夜晚。
塞納共和國北部,礦區附近地區。
盧馬爾將軍深陷在指揮車厚重的皮質座椅里,目光謹慎地盯著車外。
車窗外,由坦克、裝甲車和武裝皮卡組成的鋼鐵洪流碾過卡杜納礦區龜裂的土地,捲起的沙塵如同渾濁的帷幕,遮蔽了昏黃的夕陽。
整整六個旅的塞納國防軍精銳——他手中最鋒利的劍——正以楔形戰鬥隊形展開。
T-72坦克的履帶將碎石碾成齏粉,BMP-2步戰車的柴油引擎發出沉悶的咆哮,震得車窗微微發顫。
無數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指向遠處那片沉默的礦區——那裡蘊藏著國家的財富,更藏匿著他和杜爾總統的眼中釘——「音樂家」防務。
「情報絕不會錯……」
盧馬爾在心中反覆咀嚼著這句話,試圖壓下心頭那絲如毒蛇般纏繞的不安。
英國MI6的韋伯親自向他展示過衛星圖片:礦區防禦工事明顯加固,車輛活動頻繁。
地面線人也證實,「音樂家」防務公司那些凶名赫赫的亡命徒,就龜縮在那片迷宮般的礦洞和堅固的預製板營房裡。
杜爾總統在加密電話里的咆哮猶在耳邊:「盧馬爾!用鋼鐵和火焰把那些老鼠給我碾出來!奪回礦區!這是國家的命脈!也是你總司令位置的保證!」
「將軍!」
副官的聲音透過車載通訊器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打破了指揮車內的壓抑,「先頭偵察營報告…礦區外圍所有預設警戒哨位…空無一人。未發現任何活動跡象。」
「空的?!」
盧馬爾的濃眉瞬間擰成死結,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他猛地拍下通訊鍵,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繼續深入偵察!命令工兵排前出,掃清可能存在的詭雷!裝甲連提供火力掩護!給我把眼睛瞪大點!」
幾分鐘的等待如同一個世紀。
當新的報告傳來時,指揮車內的空氣幾乎凝固:
「報告將軍!礦區主入口大門洞開!無人守衛!生活區…如同鬼城,空無一人!這裡沒有布置地雷,很安全……不對勁……」
「轟!」
盧馬爾蓄滿力量的拳頭狠狠砸在合金指揮台上,震得咖啡杯跳起,褐色的液體濺污了精確標註著進攻箭頭的作戰地圖。
「命令所有部隊!立刻控制所有出入口!第一、第三裝甲營前出,搜索每一寸礦洞、每一座倉庫、每一間營房!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挖出來!」
他幾乎是咆哮著下達命令,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不可能!數千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龐大的戰爭機器帶著驚疑和肅殺,小心翼翼地碾入礦區腹地。
坦克撞開鏽蝕的鐵門,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步兵小隊以標準的戰術隊形交替掩護突進,槍口警惕地掃過每一扇窗戶、每一個角落。
然而,反饋回來的信息讓指揮車內的溫度降至冰點:
「一號主礦洞入口,未發現人員活動痕跡!洞內設備靜默!」
「生活區食堂,只剩腐爛食物殘渣和空罐頭!蒼蠅成群!」
「裝備倉庫,所有重武器消失!僅存幾台挖掘機和一些挖礦的設備……」
「辦公區…所有電腦主機都在,文件也在,但人沒了……」
……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乾燥的漠風穿過破損的窗框,發出嗚咽般的呼嘯,仿佛在嘲弄著這支殺氣騰騰卻撲了個空的大軍。
沒有抵抗的槍聲,沒有遭遇的爆炸,甚至連一個活著的生物都未曾發現!
這片曾被視為龍潭虎穴的礦區,此刻只剩下被遺棄的狼藉,如同一記無聲而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盧馬爾臉上。
「調虎離山!」
這個念頭如同淬毒的冰錐,瞬間刺穿盧馬爾的大腦,帶來一陣眩暈和徹骨的寒意!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迷彩服。
「該死!我們被耍了!」
他目眥欲裂,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心臟——首都布塔雷!
那裡現在必然極度空虛!
就在他嘶吼著「全體掉頭!全速回援布塔雷!」的命令即將脫口而出時——
「將軍!最高優先級急電!來自首都衛戍司令部!」
通訊官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如同喪鐘敲響。
盧馬爾一把奪過通訊器,裡面傳來的聲音充滿了末日般的驚恐和絕望的電流雜音:「盧馬爾將軍!布塔雷…布塔雷遭到大規模攻擊!不明身份武裝…數量龐大!全城…全城斷電!通訊…被掐斷了!總統府…總統府正在遭受猛攻!聯繫不上總統…聯繫不上任何…啊——!」
一聲短促的慘叫後,通訊被刺耳的忙音徹底吞噬!
「餵?!說話!布塔雷情況怎麼樣?!喂!」
盧馬爾對著話筒瘋狂咆哮,回應他的只有死寂。
他像一頭受傷的困獸,瘋狂切換著所有備用加密頻道:
「第三裝甲旅!這裡是總司令部!立即回話!執行緊急預案!」
「空軍指揮中心!禿鷲中隊!聽到立刻起飛支援首都!」
「衛戍第一團!馬克西姆上校!報告你的位置!回話!」
一遍,又一遍。
只有令人絕望的電子靜默,或是被強大幹擾扭曲成的、如同惡鬼尖嘯般的噪音。
所有的呼叫都沒有獲得回應。
除了自己這六個旅的部隊外,其餘部署在各地的不同部隊似乎都陷入了靜默。
「這是怎麼回事……」
盧馬爾僵立在指揮車中央,高大的身軀微微搖晃。
指揮屏幕上跳動的光標映照著他慘白的臉,豆大的汗珠沿著太陽穴滑落。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
他終於徹底看清了這盤棋的真相——這不是突襲,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軍事政變!
目標是國家心臟布塔雷!
而他——手握重兵的國防軍總司令,還有麾下最精銳的六個旅,被完美地調離了風暴中心,成了遠在數百公里外、鞭長莫及的「孤軍」!
「是誰?!究竟是誰?!」
盧馬爾雙目赤紅,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車壁上。
韋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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