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 突破口(1/2)
一小時後,胡爾馬圖,安全屋。
這破地方名字起得挺唬人,實際上就是個埋在地下的鐵棺材——
以前不知道是哪個土財主藏糧食的,還是軍政府囤炮彈的地窖,現在被宋和平廢物利用,改造成了臨時的牢房兼審訊中心。
深入地底幾米,四周是厚實的水泥牆,最新的信號屏蔽器開到最大功率,別說手機信號,估計連鬼魂飄過都得迷路。
對付這些三角洲隊員必須謹慎,雖然帶來的時候都搜過身,但宋和平知道這幫傢伙有時候會在身上某個隱秘的地方植入追蹤晶片來定位自己。
跟美國人較量必須謹慎,否則就是送命為代價。
地下室里的空氣味道難以用言語形容。
一股子幾十年沒通過風的陳年老灰霉味兒,混著消毒水那嗆鼻子的氯氣味,最要命的是,還攪和著一絲血腥鐵鏽氣。
幾種味道混在一起,直衝天靈蓋,很是上頭。
幾盞功率嚇死人的白熾燈,跟小太陽似的吊在頂棚上,光線硬邦邦、明晃晃地砸下來,把幾個用簡易隔板分出來的小單間照得連影子都無處遁形。
這種強光環境,本身就是一種審訊手段,能快速消耗人的精神,擾亂生物鐘。
五個江峰剛抓回來的「寶貝」此時分開關在這些亮得刺眼的小籠子裡。
每個人的手腳都被加厚的軍用尼龍束縛帶,以極其專業的角度死死捆在冰冷的鋼架椅子腿上,別說掙扎,想挪動一下屁股都難如登天。
那三個三角洲的爺——隊長「墓碑」、副隊、還有那個關鍵人物JTAC「引導者」,確實是硬茬子。
即便每個人身上掛彩,作戰服被炮火和岩石撕扯得破破爛爛,血痂、沙土、汗水糊了滿臉,可那雙眼睛真跟荒原上餓了三天的野狼似的,又冷又狠,還帶著股居高臨下的蔑視。
他們心裡明鏡似的,知道自己值什麼價,也清楚對面這幫「僱傭兵」想從他們嘴裡撬出什麼。
宋和平沒進那令人窒息的審訊室,就在隔壁,像個導演一樣,隔著單向玻璃冷靜地觀察著「演員」們的表演。
玻璃這邊死寂無聲,那邊,一場殘酷的意志較量已經拉開帷幕。
江峰親自壓陣,指揮著幾個從營里精挑細選出來的「專業人士」重點招呼隊長「墓碑」。
這幾個負責審訊哥們來歷都不簡單。
有在東歐特種部隊跟車臣悍匪玩過命的,有在南美雨林里追剿過毒梟的,甚至還有個是前某國情報機構專門干「濕活」的「退役」人員,全都在灰狼負責經營的委內「獵人」學校那種地獄地方回爐重造過,精通各種能讓硬漢開口的「交流技巧」。
一個個膀大腰圓,眼神里沒啥人類情感,只有執行任務的冰冷。
審訊室里,空氣黏稠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個帶著濃重斯拉夫口音的東歐傭兵,用念悼詞般的語調,慢悠悠地重複著開場白:「姓名。軍銜。部隊番號。任務內容。目標地點。接應方式。」
「墓碑」眼皮耷拉著,目光空洞,仿佛神遊天外,只有胸膛微不可察的起伏證明這還是個活物。
旁邊一個滿臉絡腮鬍壯漢顯然沒這耐心。他抄起一根滋滋作響的高壓電擊棒,頂端那幽藍色的電弧跳躍著,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噼啪」聲。
絡腮鬍見「墓碑」沒做反應,二話不說直接把電擊頭狠狠摁在「墓碑」那條早已皮開肉綻、還裸露在外的小臂上!
「呃啊——!」
「墓碑」的身體像瞬間通了高壓電,猛地向上彈起,又被束縛帶無情地勒回椅子。
全身肌肉瘋狂地、不受控制地痙攣抽搐,脖子上血管暴凸如同扭曲的蚯蚓,喉嚨深處擠出一種野獸般的痛苦低吼。
汗水瞬間從他全身每一個毛孔里湧出,浸透了那身破爛的作戰服。
足足三十秒,電流才戛然而止。
「墓碑」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癱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冷汗涔涔,下嘴唇被自己咬破,鮮血混著口水淌下。
但他那雙眼睛依舊很空洞,看不到任何東西,口中牙關緊鎖,一個字都沒有說。
「媽的,看來三角洲的人還真嘴硬。」
東歐傭兵啐了一口,朝絡腮鬍使了個眼色。
絡腮鬍獰笑一下,放下電擊棒,撿起旁邊一根用厚帆布精心包裹的短木棍。
他繞到「墓碑」側後方,目光精準地鎖定在對方肋骨處那片被炮彈破片犁出的猙獰傷口上,手腕猛地一抖,棍頭帶著風聲,精準無比地捅了進去,然後猛地一擰!
「咳……嗬……」
「墓碑」的身體瞬間弓成了蝦米,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幾乎窒息,眼球不受控制地向外凸出,口水混合著血沫從嘴角不受控制地流淌下來,滴落在骯髒的地面上。
這,僅僅只是開胃小菜。
接下來的時間,成了輪流上演的酷刑展示。
能讓人致盲的強光燈直接懟臉照射;貼著耳朵轟鳴的高分貝噪音幾乎要撕裂耳膜;最折磨人的是水刑——毛巾蒙面,冰冷刺骨的水源源不斷地澆下,模擬溺水的極致恐懼……
各種手段輪番上陣,目的赤裸而明確。
耗干受審者的體力,摧垮受審者的意志,讓受刑人的生理和心理防線同時崩潰。
宋和平在單向玻璃後默默看了將近半小時,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江峰,出來一下。」
忽然,他抓起內部通訊器,把江峰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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