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4章 胡爾馬圖的突然潰敗(1/2)
令宋和平沒想到的是,胡爾馬圖的崩潰速度比自己想像中要快了不少。
失去了炮兵後,胡爾馬圖城內的1515武裝就成了活靶子。
宋和平命令「解放力量」抽調出所有技術兵,連夜改造「自殺式」無人機。
之前的操作讓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無人機還可以這麼用……
雖然這玩意飛行速度慢,高度也不算高。
但它廉價,而且飛行較為隱蔽。
步兵靠槍很難將它擊落。
就算擊落了,損失也很小。
在接下來的數天裡,龜縮在城內的1515武裝每天享受著無人機飛臨上空,逐屋逐舍搜查的「待遇」。
只要發現某個房屋有1515的武裝人員出入,用不了多久,一架帶彈的無人機就會飛抵這裡,然後一頭扎進屋內。
僅僅兩天時間,光是無人機就用了三百多架,炸了三百多個1515武裝的隱藏點。
雖然城內有兩萬多1515武裝分子,三百架無人機也就炸死了千把人,不過這種作戰模式帶來的恐懼感確是前所未有的巨大。
躲在城裡的1515極端分子人心惶惶,甚至連防線上的巡邏隊都不敢派出,因為僅僅5天時間裡,就有十幾支巡邏隊在警戒巡邏的途中遭遇了無人機的襲擊。
那些無人機似乎每天都像幽靈一樣在空中晃蕩,看到1515分子就撲上去,把他們送去見他們的真主。
更要命的是,「解放力量」組織的無人機技術在進化。
起初只是投擲迫擊炮彈,後來發展到直接綁上炸藥或者手雷之類,安裝了簡易的觸發裝置,只要一撞,轟一下就能把人和房子都炸上天。
到了第三天。
薩米爾來到指揮部里向宋和平匯報,說是胡爾馬圖的城中有人舉了白旗,似乎要投降。
宋和平讓薩米爾去看看,如果是投降,那就接受。
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才是上上策。
到了傍晚,新的消息傳來。
胡爾馬圖裡的1515武裝是真的投降了。
薩米爾派了一個營進去,很快傳回消息,裡頭還剩下幾千個1515武裝士兵,其餘的兩萬人這兩天夜裡不斷開溜,他們的戰鬥意志已經徹底崩潰。
下午黃昏,在一切打點妥當後,宋和平帶大部隊正式入城。
進了城,宋和平第一感覺是——這地方簡直比地獄還地獄。
他把防彈車窗搖下一條縫,那股子混雜著硝煙、焦糊和屍臭的氣味立刻鑽了進來,嗆得他眉頭直皺。
他娘的,這味道像是把火藥庫、焚屍爐和垃圾場全都攪和在一起,再用伊利哥這見鬼的烈日發酵了三天三夜。
「頭兒,要不把窗關上?」
開車的司機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用。」
宋和平擺擺手,目光刀子一樣刮過街道兩側。
胡爾馬圖,算是完了。
曾經好歹也算底格里斯河邊一個安寧小城。
現在?
說是地獄在人間的分店都算抬舉。
滿眼望去,沒一棟完好的房子,全是斷壁殘垣,碎磚爛瓦鋪了滿地。
悍馬車的輪胎小心翼翼地在廢墟間碾過,時不時要繞開路面那些被無人機精準炸出來的彈坑,或者那一片片已經凝固發黑的血泊——那顏色,暗紅得發亮,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安靜,死一樣的安靜。
「操,這味兒……」
坐在副駕駛上的江峰嘟囔著,把臉上的多功能野戰圍巾又往上扯了扯,幾乎蓋住眼睛,「比俺們老家夏天漚的糞坑還衝!」
沒人笑他。
車裡的人都繃著臉,連呼吸都放輕了。
不是怕,是噁心。
那空氣里的味道太複雜了——
火藥燒完的硫磺味、木頭石塊燒焦的糊味、屍體在高溫下加速腐敗發出的那股甜膩腥臭,最絕的是還有一種……
像是烤肉烤過頭了的焦糊味,那是人體蛋白質燃燒後的「傑作」。
幾種味道混在一起,濃稠得像是實體,糊在臉上,鑽進肺里,洗都洗不掉。
車隊沿著入城的主幹道緩慢推進。
城中心的景象更是重量級。
「飛行炮彈重點照顧區。」
宋和平心裡冷哼。
只見道路兩旁,那些曾經囂張跋扈的武裝皮卡,現在東倒西歪,成了堆扭曲的廢鐵。
有幾輛被直接命中,炸得就剩個焦黑的底盤架子,上面的機槍、彈藥連同乘員,估計都上天了。
扭曲的鋼鐵支架支棱著,像現代藝術館裡那些讓人看不懂的抽象雕塑,透著股死寂的猙獰。
散落在地上的,除了碎玻璃、彈殼,還有不少帶著尾翼的金屬管——
那是改裝無人機的「傑作」,曾經讓炮彈飛起來的翅膀,現在成了戰爭垃圾。
但這些,都比不上那些「人」。
或者說,曾經是人的東西。
宋和平的眼角掃過一堵斷牆後面。
趴著個傢伙,手裡還死死攥著AK,可上半身已經沒了,被衝擊波和預製破片撕成了爛肉,紅的白的濺了半面牆。
另一個傢伙更絕,蜷縮在牆角的彈坑裡,以為能找到安全感,結果連人帶掩體被自上而下的攻擊轟成了渣,只剩些難以辨認的碎塊。
最扎眼的是那輛被掀翻的卡車旁邊。
七八具屍體以各種匪夷所思的姿態堆在一起,看樣子是想把這當臨時指揮點或者集結地,結果被一架無人機盯上,一發入魂,來了個一鍋端。
殘肢斷臂甩得到處都是,暗紅色的血液和碎肉像油漆一樣潑灑在焦黑的車體和牆壁上,畫出了一幅殘酷到極點的抽象畫。
這幾天天氣好,伊利哥的太陽毫不留情地炙烤著這一切,那些被無人機嚇得早就連門都不敢出的極端分子甚至連同夥的屍體都不敢去收。
不少炸爛在路邊的屍體已經開始膨脹,皮膚泛著一種不祥的青黑色。
無數的蒼蠅,黑壓壓的一片,嗡嗡嗡地籠罩在上面,在失去生機的眼球和綻開的皮肉傷口上爬來爬去,忙得不亦樂乎。
「嘔——」
路邊傳來壓抑不住的乾嘔聲。
宋和平循聲看去,是個靠著斷牆的新兵蛋子,臉色慘白如紙,彎著腰吐得稀里嘩啦,膽汁都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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