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目的(2/2)
「這是一次溝通。」沈霞糾正他,「我需要知道,你這股力量,究竟是朋友,還是敵人。」
「也許,我兩者都不是。」
「那就更糟了。」沈霞身體微微前傾,「一個中立的、擁有毀滅性力量的個體,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我們必須給你貼上一個標籤。要麼收為己用,要麼……」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再明確不過。
蘇俊笑了。他靠向椅背,換了一個更舒適的姿態。
「沈小姐,你關心的不是我是誰。」他的語氣變了,從剛才的平淡,轉為一種洞悉一切的漠然,「你關心的,是沈長麟先生的健康。」
沈長麟。
這三個字出口,沈霞煮茶的動作,第一次出現了停滯。
蘇俊沒有理會她的變化,繼續說下去:「帕金森症,對外宣稱是輕度認知障礙。但你們內部的醫療報告,結論是中期。他左手的顫抖,已經很難在公開場合用姿勢來掩蓋了。上個月,他在集團的視頻會議上,有長達十二秒的失神。對嗎?」
每一句話,都像一顆釘子,釘進沈霞構建的防禦牆裡。
她用來試探他的所有手段,在這一刻都顯得無比可笑。對方對沈家核心機密的了解,遠超她的想像。
這不是試探。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他的主治醫生,是瑞士的格哈特教授。每個月飛來一次,對外身份是家族的藝術品顧問。」蘇俊補充了最後一句。
茶室里,只剩下水沸騰的聲音。
沈霞緩緩放下水壺,她重新審視著眼前的男人。這個人,已經不是危險可以形容的了。他是深淵。
「你……究竟想做什麼?」她的問題,已經從「你是什麼人」,變成了「你想做什麼」。這是一個本質的轉變。
「你問錯了問題。」蘇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就像在陳家大宅里做過的那樣。「你應該問,我能為你們做什麼。」
他俯視著她。
「你想要一個標籤。我可以給你一個。」
「我是能解決你們最深層恐懼的人。」
「你外公的血栓,沈長麟的帕金森。這些在你們看來是不可逆轉的衰敗和死亡,在我這裡,是可以修正的程序錯誤。」
沈霞怔住了。她所受的教育,她建立的世界觀,正在被這個男人用幾句話徹底顛覆。
「你想要什麼?」她問,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問題。
「現在,是你們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們。」蘇俊轉身,走向門口,「我今天來,只是為了回應你的邀請。展現我的誠意。」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當你們想清楚,需要的是一個解決方案,而不是一場無效的審訊時,再來找我。」
「但是,沈小姐。」
「我的時間,很寶貴。」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沈霞獨自坐在茶室里,桌上的茶水已經徹底沸騰,水汽氤氳,模糊了她面前的一切。
她拿出一個加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大伯。」
「我見到他了。」
「不,我們評估完全錯誤。他不是棋子,也不是威脅。」
「他……是唯一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