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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讓他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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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的靜園沒有喧囂。

這裡是京都最頂級的私人會所,會員資格不用錢衡量,用的是權力和履歷。每一塊磚石,都浸透著半個世紀以來的秘聞。

一間臨湖的茶室內,蘇俊正坐著。

他面前的茶是頂級的武夷山大紅袍,但他沒有碰。隔著一層特製的單向玻璃,他能看見樓下宴會廳里推杯換盞的景象。那些人,每一個都出現在他桌上那份「京都主要勢力分布圖」里。

「朱雀,記錄廳內所有人的位置和交互頻率。」

「已經完成,先生。數據正在進行初步分析,十五分鐘後生成第一版關係網模型。」一個佩戴著單邊耳麥的女人站在他身後,她的存在感稀薄得像一道影子。

蘇俊沒有再說話。他不是來社交的,他是來選擇一個切入點的。劉家的挑釁只是餐前酒,驗證了他的判斷——京都的水面下,早已暗流涌動。而他要做的,是在這池渾水裡,扔下一塊能激起特定波瀾的石頭。

突然,樓下大廳的和諧氣氛被一聲驚呼打破。

一個角落裡的人群騷動起來。

「陳老!」

「快,快叫醫生!陳老暈倒了!」

騷亂像病毒一樣擴散開。

蘇俊的視線穿過人群,鎖定在騷亂的中心。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癱倒在扶手椅上,身體輕微抽搐,臉色迅速變得灰敗。他的安保人員立刻圍成一圈,將驚慌失措的賓客隔開。

「是陳克明。」朱雀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前總參謀部三局副局長,七十五歲,十五年前退休。有家族性心腦血管病史。」

情報在一秒內完成匹配。

蘇俊看著那個老人。他看到了老人左側嘴角不受控制的下垂,以及右側肢體的僵直。

「急性大面積腦梗,左側頸內動脈系統閉塞。」蘇俊做出診斷,語氣平靜得像在念一份報告,「黃金救援時間只有幾分鐘。這裡的救護車,從叫到抵達,至少二十分鐘。」

「需要介入嗎,先生?」朱雀問。

「他是一個完美的目標。」蘇俊站起身,「影響力足夠,派系背景乾淨,而且最重要的一點,他退休了。一個活著的人情,比死的資產更有價值。」

他扣上西裝的第一顆紐扣。「清出一條路。」

「是。」

朱雀先行一步,拉開了茶室的門。

蘇俊跟在她身後,不疾不徐地走向樓下的風暴中心。

樓下已經亂成一團。有人在大聲打電話,有人在對著安保人員嚷嚷,要求讓開。陳老的警衛負責人是個中年男人,前額上全是汗,但他依然強作鎮定地指揮手下維持秩序。

「都退後!不要圍觀!讓陳老保持空氣流通!」

朱雀走在前面。她沒有推搡任何人,但她經過的地方,人群會自動分開一條通路。她的步伐、她的姿態,都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那些養尊處優的賓客下意識地避讓。

蘇俊跟隨著她,直接走到了安保人員組成的人牆前。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警衛負責人立刻攔住了他們,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通訊器上。

蘇俊沒有理會他,他的注意力全在裡面的老人身上。老人的呼吸已經變得微弱。

「滾開。」朱雀吐出兩個字。

「這裡沒你們的事,退後,否則我們不客氣了!」警衛負責人厲聲警告。

蘇俊終於開了口,他沒有看那個警衛,而是對著裡面一個焦急的中年男人說:「他還有三分鐘。三分鐘後,就算神仙來了,也只能保住一具植物軀體。」

那個中年男人是陳老的兒子陳向東,他猛地轉過頭。「你……你是醫生?」

「我不是。」蘇俊的回答打破了他最後一絲希望。

「那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來人,把他們趕出去!」警衛負責人感覺自己被戲耍了。

「我是唯一能救他的人。」蘇俊繼續說,他的語調沒有起伏,卻帶著一種不容辯駁的力量,「急性缺血性腦卒中,堵塞位置在頸內動脈末端或者大腦中動脈起始段。救護車裡的溶栓藥物對他沒用,劑量和施用方式都救不了他。你們在浪費他最後活命的機會。」

這一連串精準的醫學術語,讓現場瞬間安靜了片刻。

陳向東愣住了。他不是醫生,但他父親的主治醫生跟他提過這些詞。他沒想到一個陌生人能一眼看穿。

「你有什麼辦法?」他脫口而出。

「讓他讓開。」蘇俊指了指那個攔路的警衛。

警衛負責人一臉懷疑。「你到底是誰?我怎麼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蘇俊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個密封的金屬小盒,單手打開。裡面是一支預充式注射器,針頭細如毫毛,裡面的藥劑是純粹的透明色。「你只需要選擇,是讓他現在就死,還是給我一個讓他活下去的可能。」

他把選擇權交了出去。

這是一種極端的心理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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