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同歸於盡(1/2)
他剛剛推開醫療室的門。
走廊里空無一人,消毒水的味道還殘留在空氣中,帶著一絲冰冷的化學氣息。白芷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鋼針,扎進了他的腦子裡。
鑰匙。
毒藥。
共生,或者同歸於盡。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基地的寧靜,猩紅的應急燈在走廊頂端瘋狂閃爍,將他孤長的影子在牆壁與地板之間來回撕扯。
幾乎是本能反應,蘇俊的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沖向指揮中心。個人的生死困境,在整個天狼堡的警報面前,被強行壓縮到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指揮中心的大門滑開,一股混雜著汗水、硝煙和絕望的氣息撲面而來。
「怎麼回事?」蘇俊的聲音不大,卻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一個渾身浴血的男人從醫療床上掙扎著坐起,他是前線指揮官之一,代號「野狗」。他的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臉上滿是燒灼的痕跡。
「堡主……『蜂巢』據點,沒了。」野狗的牙齒在打戰,「我們……我們全軍覆沒。」
指揮中心內,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滯了。
「不可能。」另一名參謀官立刻反駁,「『蜂巢』的兵力配置是外圍據點裡最強的,就算慕容家主力來攻,也至少能撐住六個小時!」
「不是主力,是……是鬼。」野狗用力的搖頭,似乎想甩掉腦中的恐怖畫面,「我們剛接近目標區域,地面上就冒出了黑霧。那不是普通的煙霧,碰到的人,皮膚和肌肉就像蠟一樣融化,從骨頭上剝離下來。」
他大口喘著氣,旁邊的醫療兵想讓他躺下,被他一把推開。
「然後,怪物就從霧裡出來了。」
「什麼怪物?」蘇俊追問。
「人。或者說,曾經是人。」野狗的瞳孔放大,充滿了恐懼,「它們沒有痛覺,不會死。子彈打穿了身體,它們還在衝鋒。我親眼看到一個兄弟把刺刀捅進一個怪物的胸口,那個怪物……它只是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徒手撕開了我兄弟的胸膛。」
「血傀。」一個沙啞的,幾乎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是白芷。她顯然也通過內部頻道監控著戰況。
「用秘法煉製的半人半屍,慕容家的壓箱底的髒東西之一。悍不畏死,力大無窮,唯一的弱點是操控它們的人。」
「還有一個老頭。」野狗補充道,他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一個穿著古代衣服的老頭子,他只是在霧裡散步。我們最強的火力小隊對著他掃射,子彈到他面前三尺,就自己停住了,然後掉在地上。」
野狗指著自己斷掉的胳膊:「他只是看了我一眼,我的胳膊就自己斷了。我們的人,在他面前,連自爆都做不到。」
天階高手。
這個詞出現在所有人的腦海里。慕容家閉關多年的族老,竟然也出動了。
指揮中心裡一片死寂。
如果說血傀部隊是精銳士兵的噩夢,那天階高手,就是超凡者無法逾越的天塹。
「我們截獲了慕容家的加密通訊片段,」一個情報分析員顫抖著操作著屏幕,將一段音頻和幾個關鍵詞投射到主屏幕上,「他們稱那個黑霧區域為……『玄陰蝕骨陣』。」
玄陰。
這兩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蘇俊的心口。
他剛剛才從白芷那裡知道,韓漫是「純陰」,而自己是「純陽」。現在,慕容梟就擺出了一個以「玄陰」命名的陣法。
這不是巧合。
這是一個為他量身定做的,必殺之局。
「慕容梟這是要幹什麼?他瘋了嗎?」一個年輕的軍官失聲喊道,「動用族老,開啟大陣,放出那種鬼東西……這是要和我們不死不休!」
「我們必須撤退!」另一個聲音立刻附和,「這根本沒法打!我們的人進去就是送死!」
「撤?我們能撤到哪裡去?天狼堡就是我們最後的陣地!」
爭吵聲四起,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蘇俊沒有說話。他接通了與白芷的私人線路。
「『玄陰蝕骨陣』,你知道多少?」
「一個很古老的陣法,以地脈中的陰氣為源,再輔以大量活人獻祭,製造出一個純粹的陰性能量場。」白芷的語速很快,像是在念一篇早已爛熟於心的報告。
「對普通人來說,是腐蝕骨肉的毒物。對陽性體質的超凡者,是引火燒身的熔爐。而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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