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新的征程，舊日故土（2/2）

每一次，都引爆了，當地修士最極致的恐慌！

【罰】！

他，還在！

他，還在看著我們！

這個認知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地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讓那些原本，還對青雲聖地，抱有那麼一絲幻想的附屬宗門，徹底斷了所有的念想。

更讓青雲聖地之內，那本就惶惶不可終日的弟子們，道心再一次遭受了無情的重創。

一場由柳伯懿親手主導的，長期的心理威懾戰就此拉開了帷幕。

……

數日之後。

一道風塵僕僕的，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身影，終跨越了千山萬水，抵達了一片靈氣稀薄，氣氛壓抑的土地。

正是改換了容貌柳磊。

他的前方立著一早已被風霜侵蝕得，字跡斑駁的石碑。

【紫雲領】。

柳磊看著這三個，熟悉到了骨子裡的大字，那雙木訥的眸子不由得泛起了一絲水霧。

回來了。

他終於回來了。

他記憶中的紫雲領，在他的少主，柳伯懿的爺爺，柳擎蒼的治理之下。

民風淳樸，夜不閉戶。

靈田千頃，物產豐饒。

是整個東荒，都為之稱道的世外桃源。

可現在……

柳磊緩緩地，踏入了這片，他闊別了近一年的故土。

然而入眼的，卻不再是記憶中的，那片繁榮景象。

道路坑坑窪窪，年久失修。

兩側的靈田，大片大片的，荒蕪著長滿了雜草。

偶爾能看到幾個正在田間勞作的農夫，也全都是面黃肌瘦，衣衫襤褸，那雙眼睛裡更是充滿了，麻木與絕望。

柳磊走進了一座，他記憶中本該是無比繁華的城鎮。

【落雲城】。

可如今的落雲城，早已不復往日的榮光。

街道之上，冷冷清清，十室九空。

偶爾有幾個行人，也都是低著頭，行色匆匆，仿佛在躲避著什麼。

一隊隊身穿著【滄浪林家】服飾的修士，正殺氣騰騰地，在街道之上來回巡邏。

他們的眼神，充滿了高高在上的，不加掩飾的鄙夷。

看著那些，如同螻蟻般的，紫雲領的領民。

柳磊，攥緊了拳頭。

他走進了一間，還在勉強營業的，破舊的茶館。

剛剛坐下。

「砰——」

一聲巨響，忽然從門外傳來！

只見幾名身穿林家服飾的年輕修士，一臉囂張地，一腳踹翻了門口一個賣著炊餅的小攤。

那滾燙的炊餅，撒了一地。

「媽的！老東西！這個月的『孝敬錢』，你他媽還想不想交了？！」

一名滿臉橫肉的林家修士，指著那個，摔倒在地的，年過半百的攤主，惡狠狠地罵道。

那攤主，掙扎著，從地上爬起，臉上，露出了一個，近乎於哀求的，卑微的笑容。

「幾位仙師……實在是，實在是家裡揭不開鍋了……求求你們，再寬限幾日吧……」

「寬限？」

那林家修士，冷笑一聲。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那輛，破舊的板車之上，一個早已被磨得看不清原來顏色的，小小的，柳葉形的紋章。

「喲呵？」

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般，怪笑了起來。

「還是個，柳家的餘孽？」

「怎麼？還想著你們那早就死絕了的柳家主子能回來救你們不成？！」

那攤主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屈辱的火光。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那早已被生活壓彎了的脊樑。

「柳家，待我們恩重如山！」

「比你們這些只知道敲骨吸髓的，畜生……」

「強一百倍！一千倍！」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那名林家修士的怒火。

「老狗！」

「你，找死！」

他怒吼一聲抬起腳，腳底，亮起了狂暴的靈光，竟是就這麼當著所有人的面朝著那攤主的頭顱，狠狠地，踩了下去！

茶館之內。

柳磊那張木訥的臉，瞬間變得一片冰冷。

他放在桌上的手不受控制地，死死攥緊手背之上青筋暴起！

那股早已被他壓抑下去的，滔天的殺意，在這一刻幾乎要破體而出！

而就在此時。

少主那比九幽玄冰，還要冰冷億萬倍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之中緩緩響起。

「看著，柳磊。」

「好好看著。」

「記住，這幅畫面。」

「記住，這張寫滿了『無辜』與『絕望』的臉。」

「記住，那張寫滿了『囂張』與『殘忍』的臉。」

「這就是我們，回來的意義。」

砰。

一聲悶響。

血花，在那骯髒的街道之上，悄然綻放。

柳磊的眼中，一片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