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國之蠹蟲當嚴懲(1/2)
老楚王的怒吼,如同平地驚雷,在金鑾殿上空迴蕩。
太子姬德「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他哪裡見過父王發這麼大的火,一時間嚇得魂飛魄散,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父……父王……兒臣……兒臣冤枉啊!」
「冤枉?」老楚王抓起龍案上的那份奏摺,狠狠地朝他臉上砸了過去,「鐵證如山,你還敢喊冤!你指使外戚,剋扣預算,封鎖建材,威脅商賈,散布謠言,意圖破壞國之大典!你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父王!還有沒有我大楚的江山社稷!」
衛青的臉色也是一片死灰,他知道,這次是徹底栽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能把所有的證據,都收集得如此詳盡,如此滴水不漏。
他也趕緊跪下,磕頭如搗蒜:「大王息怒!此事……此事都是老臣一人的主意!是老臣妒賢嫉能,見不得三公子立功,才鬼迷心竅,做下這等錯事!與太子殿下無關啊!求大王明察!」
他想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保住太子。畢竟,太子是國本,只要太子不倒,他們衛家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與他無關?」老楚王氣得笑了起來,「衛青啊衛青,你當朕是三歲的孩子嗎?沒有他這個太子點頭,你敢如此膽大包天?你們衛家,真是好大的威風啊!把持朝政,結黨營私,現在連朕欽點的國之大典,都敢肆意破壞!你們是想做什麼?是想架空朕,還是想……換個皇帝來做做?」
「換個皇帝」這四個字一出口,整個大殿的溫度,仿佛都降到了冰點。
所有大臣,都嚇得跪伏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可是誅心之言!是謀逆的大罪!
衛青更是嚇得魂不附體,他拼命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大王饒命!老臣萬萬不敢有此心啊!老臣對大王,對大楚,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啊!」
「忠心耿耿?」老楚王冷笑連連,「你們的忠心,就是把持戶部、工部,把國之公器,當成你們黨同伐異的工具嗎?你們的忠心,就是豢養惡奴,在王都之內,橫行霸道,欺壓良善嗎?」
他越說越氣,指著殿下的群臣,厲聲喝問:「戶部尚書衛廉何在!」
一個身材肥胖的官員,戰戰兢兢地出列,跪倒在地:「臣……臣在。」
「你身為戶部尚書,掌管國家錢糧,卻聽從兄長指令,肆意剋扣祭典預算,你該當何罪!」
「臣……臣知罪!」衛廉汗如雨下。
「工部侍郎何在!」
「臣在!」
「你掌管工程營造,卻封鎖建材,阻撓大典,你又該當何罪!」
「臣……罪該萬死!」
老楚王一連點了十幾個人的名字,全都是衛家的黨羽。這些人,一個個面如死灰,跪在地上,抖作一團。
朝堂之上,那一大片跪著的身影,讓所有人都看清了,衛家的勢力,在朝中,已經滲透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老楚王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一陣後怕和冰冷。他沒想到,自己只是因為年邁,稍稍疏於政事,衛家這顆毒瘤,就已經長得如此巨大。再不割掉,恐怕真要威脅到他姬氏的江山了。
他看了一眼跪在最前面的太子姬德,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失望。他這個兒子,太過平庸,也太過軟弱。被外戚如此操控,將來若是繼位,這大楚,恐怕就要改姓衛了。
廢立太子的念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但是,他不能這麼做。至少,現在不能。
太子畢竟是太子,是國之儲君,牽一髮動全身。衛家雖然可惡,但畢竟是太子母族,在朝中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如果現在就貿然廢掉太子,必然會引起朝局的劇烈動盪,甚至可能引發兵變。
他老了,已經沒有精力,去應對那樣的亂局了。
他需要一把刀,一把鋒利的,聽話的刀,來幫他,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衛家這顆毒瘤,給剜掉。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那個從頭到尾,都安靜地站在一旁,仿佛置身事外的三兒子,姬蘭的身上。
不,不是姬蘭。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姬蘭,看到了那個躲在幕後,策劃了這一切的年輕人。
那個叫項川的……奇才。
「來人!」老楚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殺意,做出了決斷。
「太子姬德,德行有虧,著即日起,禁足東宮三月,閉門思過!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東宮半步!」
這個懲罰,說重不重,說輕不輕。禁足,是敲打,但保留了太子之位,是安撫。
「太傅衛青,教子無方,結黨營私,罷去其太傅之職,罰俸三年,在家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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