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答案(1/2)
項川的腳步停了。
身後,是稀稀拉拉的腳步聲和翻找東西的雜音。但有一道聲音,越來越近,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火氣。
「等等!」
是張遠。
項川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懷裡的唐玉音呼吸平穩,似乎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張遠幾步衝到他側前方,攔住了去路。他胸膛劇烈起伏,臉上的塵土和血污混在一起,讓他整個人都顯得猙獰。
「項川,你他媽想清楚了?」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我們就這麼走了?那這鬼地方怎麼辦?這個通道怎麼辦?」
他伸手指著不遠處,那片被錢伯稱為「歸墟通道」的空間裂隙。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裂隙中傳來的不祥氣息。
「我們守了它這麼久!死了那麼多兄弟!現在你說走就走?萬一從裡面跑出什麼東西,中州怎麼辦?外面的世界怎麼辦?」張遠的情緒很激動,唾沫星子橫飛,「我們是逃了,是去賭那什麼狗屁希望了,可我們不成千古罪人了?」
他的質問,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讓剛剛下定決心的幾個人,動作都慢了下來。他們面露遲疑,看向項川的背影。
是啊,他們走了,這裡怎麼辦?
「說完了?」項川終於開口,他側過臉,半邊臉頰隱在陰影里。
「你……」張遠被他這副態度噎了一下,火氣更盛,「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說的不對?你別忘了,我們是修士,就算再落魄,也有……」
「有責任,是嗎?」項川打斷了他,語氣平靜得可怕,「那你告訴我,張遠,責任是什麼?是留在這裡,等中州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過來,把我們當成看門狗,把我們所有人的命都填進這個無底洞裡,然後奪走我們用命換來的一切?」
項川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張遠。
「還是說,責任是眼睜睜看著他們把唐玉音抓走,切片研究,榨乾她最後一點價值,就為了滿足他們那點可笑的好奇心和貪婪?」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張遠的心口。
「你所謂的責任,是給誰的責任?給那些巴不得我們死絕的人嗎?」項川的質問,讓張遠啞口無言。
「我……」張遠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只是個粗人,他只知道守土有責,卻沒想過這背後的彎彎繞繞。
洛冰璃走到項川身邊,冷冷地對著張遠:「項川說得沒錯。中州那些人,信不過。我們留在這裡,唯一的下場就是死。而且是毫無價值的死。」
「可……可是……」張遠還在掙扎。
項川不再與他爭辯。
*跟一個只看眼前的人,解釋再多也是徒勞。行動,才是唯一的答案。*
他將懷中熟睡的唐玉音,小心翼翼地交給洛冰璃。
「幫我抱一下。」
洛冰璃接過少女,能感覺到項川在交接的瞬間,手臂有輕微的顫抖。他的消耗,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大。
項川獨自一人,緩步走向那道扭曲的空間裂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想幹什麼?
只見項川在那道不祥的裂隙前三丈處站定。這裡,是安全距離的極限,再往前,心神就會被裂隙的力量所影響。
他沒有動用靈力,因為靈脈已斷。
他並指為劍,指尖溢出一抹刺目的金光。
那不是靈力,也不是神魂之力。那是一種……更加本源,更加霸道的力量。源自他曾經身為至尊的道與法,是他骨子裡最後的驕傲。
金光不散,在他指尖凝聚,化作一個繁複至極的古老符文。那符文出現的剎那,周圍的光線都仿佛被它吸引,整個廢墟都黯淡了一分。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擴散開來。
張遠等人只覺得胸口發悶,仿佛有一座大山壓在心頭,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錢伯那渾濁的雙眼,此刻卻亮得驚人,他死死地盯著項官指尖的符文,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因為太過激動而發不出任何音節。
項川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凝聚這枚符文,對他而言,也是巨大的負擔。
他沒有片刻遲疑,屈指一彈。
「嗡——」
那枚金色符文脫手而出,沒有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仿佛來自遠古的嗡鳴。它穿過三丈的距離,無聲無息地,烙印在了那道空間裂隙的封印之上。
就在金色符文與封印接觸的瞬間,整個封印猛地亮起,無數玄奧的紋路一閃而逝。而那枚金色符文,則像一輪小太陽,鑲嵌在封印的最中心,散發著不容侵犯的意志。
一股清晰的意念,隨著金光的綻放,傳遞到在場每一個人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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