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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糾纏不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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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停了。

竹葉不再沙沙作響,連蟲鳴都一併消失。

項川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看著那個因為嘶吼而脫力的女人,平靜地問:「然後呢?」

這兩個字,像一盆冰水,澆在唐雪燃起的全部怒火上。

她預想過他的震驚,他的否認,他的暴怒,卻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句輕飄飄的「然後呢」。

仿佛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什麼……然後?」唐雪的聲音在顫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更深的寒意。

「你姐姐被姓項的殺了。」項川重複了一遍她的話,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所以,我,一個也姓項的人,就應該為她報仇?還是說,我應該替某個不認識的同姓之人,對你們感到愧疚?」

他的邏輯清晰得可怕,也冷酷得可怕。

「中州古世家,項家。」洛冰璃接過了話,她的聲音緊繃,「殺死唐雪姐姐的,是中州項家的人。而能一掌覆滅王宗那些高手的,也絕非無名之輩。項先生,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她將兩件事強行聯繫在一起,試圖撬開他那堅不可摧的漠然。

項川沒有回答。

巧合?

當然不是。

他就是從那個地方走出來的。那個以「項」為姓,自詡為天潢貴胄,視蒼生為芻狗的牢籠。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個家族的行事風格——順者昌,逆者亡。唐雪的家族,想必是擋了他們的路。

而王宗,不過是他們豢養的,一條比較聽話的狗。

這些事,他沒必要向任何人解釋。

「你們的推測,與我無關。」項川說,「我的回答,也不會改變。天亮之前,離開這裡。」

他再一次下達了逐客令。這一次,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

這糾纏不休的麻煩,已經開始消耗他為數不多的耐心了。

「你不能這樣!」唐雪尖叫起來,絕望讓她口不擇言,「你和他們是一夥的!你也是兇手!」

項川的眉峰幾不可察地一蹙。

就在他準備動手,將這兩個麻煩直接扔出雲夢澤時,異變陡生。

空氣,仿佛凝固了。

一種粘稠的、帶著腥甜的惡意,從四面八方滲來,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靜室前的青竹,葉尖毫無徵兆地開始發黃,捲曲,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生機。

洛冰璃臉色一變,她感覺自己的真元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唐雪更是如墜冰窟,那股惡意仿佛有生命一般,順著她的口鼻鑽入體內,凍結她的血液和靈魂。

「啊——」

一聲痛苦的呻吟,不是來自她們兩人,而是從她們身後的屋子裡傳出來的。

是玉音!

「妹妹!」唐雪大驚失色,轉身就要衝回屋裡。

「站住。」項川的聲音響起,阻止了她。

他抬頭,望向了雲夢澤之外,那遙遠的中州方向。他的感知,穿透了層層空間,看到了那因果線上的一點晦暗。

「卜算,咒殺……」他低聲自語,「倒是捨得下本錢。」

這手段,比派人來強攻要陰險得多,也麻煩得多。它並非直接攻擊肉身,而是從氣運、命數這種虛無縹緲的層面著手。對於尋常修士,這是無解的陽謀。一旦被纏上,輕則厄運連連,重則道基崩毀,身死道消。

而玉音的「淨世聖體」,對這種負面的力量,感知最為敏銳,也最容易成為目標。

對方的目標,或許是他。但此刻,這咒術卻率先引動了雲夢澤內最脆弱也最特殊的存在。

「這是……『歸墟』的手段?」洛冰璃強忍著不適,艱難地開口。她身為雲夢澤的傳人,對這種擾亂氣運的法門,有所耳聞。

「不。」項川否定了她,「是比『歸墟』更古老,也更麻煩的東西。」

他話音剛落,一隻完全由金箔折成的千紙鶴,憑空出現,煽動著翅膀,輕盈地穿過了雲夢澤的天然屏障,懸停在了他的面前。

金鶴之上,流轉著一股堂皇而霸道的氣息,與那陰毒的咒術,截然不同,卻又同出一源。

洛冰璃和唐雪都愣住了。

她們進入雲夢澤,費盡了千辛萬苦。這隻紙鶴,卻如此輕易地就進來了。

項川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了那隻紙鶴。

金箔無聲地展開,化作一張薄薄的信箋。上面沒有文字,只有一個神念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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