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找不到(1/2)
皇城在燃燒。
狼皇的神識如同一張無邊無際的巨網,籠罩著這座垂死的都城。每一條街道,每一片瓦礫,都在它的監視之下。它能感覺到那些老鼠的竄動,微弱,卻又帶著一絲讓它愉悅的、屬於皇室的腐朽香氣。
它不急。
狩獵的樂趣,在於追逐。
「陛下!快!這邊!」
一名渾身浴血的禁軍統領指著一條狹窄的巷道,聲音嘶啞。
皇帝項宏一腳深一腳淺地奔跑著,華貴的龍袍被掛得破破爛爛,頭上的紫金冠早已不知所蹤。他大口喘著粗氣,肺部像個破風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還有多遠?城門還有多遠?」他尖聲問道,全無平日的威儀。
無人回答。
因為就在他問話的瞬間,一道黑影從天而降,精準地落在了那名禁軍統領的頭頂。
「噗嗤。」
一聲輕響,仿佛踩碎了一個熟透的西瓜。紅的、白的,濺了項宏一臉。
他僵在原地,身體篩糠般抖動起來。
「啊——!」
他身旁的武皇后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隨即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她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沾著別人的腦漿,顯得異常猙獰。
巷道盡頭,一個高大的人影緩緩站直。它有著狼一般的頭顱,猩紅的雙瞳在煙塵中閃爍,身上穿著一套破碎的鎧甲,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詭異的黑色紋路。
狼皇。
它甚至沒有動手,僅僅是站在那裡,散發出的威壓就讓空氣凝固。
「跑啊。」狼皇開口了,它的嗓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玩味的殘忍,「繼續跑。讓朕看看,項家的龍,能跑到哪裡去。」
「護駕!護駕!」項宏終於從驚恐中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躲到最後兩名供奉身後。
那兩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此刻也是面如金紙。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里看到了死志。
「陛下,皇后,我們二人為你們爭取時間,速走!」其中一名老供奉沉聲喝道。
另一人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拔出了劍,劍身在火光下泛著寒意。
武皇后抓著項宏的胳膊,用力拖拽:「走!還愣著幹什麼!」
項宏被她拽得一個趔趄,回頭看了一眼。他看到了那兩名忠心耿耿的老供奉,化作兩道流光,悍不畏死地沖向了狼皇。
然後,他看到了狼皇只是隨意地抬了抬爪子。
沒有巨響,沒有碰撞。
那兩道流光,就像被無形的橡皮擦抹去一樣,憑空消失了。連一滴血,一寸衣角都沒有留下。
徹底的,湮滅。
項宏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跑不掉了。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掙扎,都只是一個笑話。
他們被逼回了長街。
狼皇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像是在自家庭院裡散步。幾名青面獠牙的魔將,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跑不動了?」狼皇停下腳步,歪著頭,打量著這對狼狽的帝後。
項宏雙腿一軟,竟「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別……別殺我。」他語無倫次地哀求,「你要什麼?金銀珠寶?傳國玉璽?朕……朕都可以給你!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
狼皇發出一陣低沉的笑,仿佛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蠢話。
「金銀?玉璽?」它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爪尖,「朕屠了你的國,這些東西,自然都是朕的。需要你給嗎?」
絕望,如同潮水,淹沒了項宏。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武皇后,忽然動了。她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一把抓住了躲在身後的太子項勇。
項勇只有十四歲,平日裡嬌生慣養,此刻早已嚇得魂不附體。
「母后?」他怯生生地喚了一聲。
「勇兒。」武皇后的語氣異常平靜,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溫柔,「你是太子,是大夏的未來。國在,君在。國亡,君也要為國盡忠。」
項宏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她:「你……你要做什麼?」
「夫君,我們總得有人活下去。」武皇后看著項宏,臉上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只要我們活著,項家的江山就還有希望!我們,還能再生一個太子!」
「不!你瘋了!」項宏失聲尖叫。
「我沒瘋!」武皇后厲聲反駁,「瘋的是你!事到如今,還在做什麼父子情深的夢!他死了,我們或許能活!我們死了,他一樣要死!」
這番對話,沒有絲毫遮掩。
項勇聽得清清楚楚。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那個平日裡對他寵愛有加的女人。
「母后……你……你說什麼?」他全身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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