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字字誅心(1/2)
洛冰璃的質問,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胡媚兒的野心上。
「我……我沒做什麼。」胡媚兒的辯解蒼白無力,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想遠離那個門口的冰冷身影。「我只是在關心姐姐的傷勢。」
「關心?」洛冰璃走了進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胡媚兒的心跳上。她沒有去看床上的唐雪,只是用一種剖析般的平靜審視著胡媚兒。「是從勸她交出秘密開始關心,還是從詛咒主人回不來開始關心?」
字字誅心。
胡媚兒的臉頰肌肉抽搐了一下,最後一絲偽裝也掛不住了。「你都聽到了?」
「山莊內的一草一木,都在我的感知之中。」洛冰璃陳述著一個事實,「你以為,你的這點小聰明,能瞞過誰?」
「我……」胡媚兒的呼吸變得粗重,被逼到絕境的野獸露出了獠牙,「我有什麼錯?項川死了,我們都得完蛋!難道就坐在這裡等死嗎?洛冰璃,你別以為你有多高尚!你不過是項川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他若不在了,你這把刀的下場,就是被熔了煉成鐵水!」
她試圖挑撥,試圖尋找一個同盟。
「我是刀,那你是什麼?」洛冰璃反問,「是等著分食主人屍骨的鬣狗嗎?」
這句話徹底引爆了胡媚兒。
「你!」她尖叫起來,「唐雪,你聽到了嗎?這就是你託付性命的人!她根本不在乎我們的死活!她只在乎她的主子!」
唐雪抱著女兒,靜靜地看著這一切,沒有插話。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一種對胡媚兒最徹底的無視。
這種無視,比任何辱罵都更讓胡媚兒瘋狂。
「好!好得很!」胡媚兒狀若癲狂,「你們都清高,都忠心!那就等著一起陪葬吧!等項川的仇家找上門,我看你們還能不能這麼從容!」
洛冰璃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庭院內的空氣,瞬間下降到了冰點。
「聒噪的東西,沒有資格在雲夢澤活下去。」
就在這時,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怖壓力,毫無徵兆地籠罩了整個雲夢澤。
那不是靈力威壓,也不是神識掃蕩。
那是一種更本源,更純粹的……殺意。
仿佛有一尊從血海屍山中走出的遠古魔神,將他的領域降臨在了這片小小的山莊。空氣變得粘稠,光線也黯淡下來,庭院裡的花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蜷縮、枯萎。
洛冰璃按在劍柄上的手僵住了。她全身的靈力都在示警,都在戰慄,那是一種面對天敵時,發自生命本能的恐懼。
胡媚兒的尖叫卡在喉嚨里,她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那股殺意如有實質,像無數根鋼針扎進她的神魂,讓她連一個念頭都無法升起。
唯有床上的唐雪,在那股壓力降臨的瞬間,反而將懷裡的女兒抱得更鬆了一些。她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他回來了。
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現在庭院門口。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跨越了數丈的距離,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間門口,堵住了所有的光。
項川回來了。
他的黑衣上凝結著一層白色的鹽霜,發梢還掛著未乾的水汽,渾身上下都繚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黑氣。那不是魔氣,而是一種……腐朽與終結的氣息。
他整個人,就是那股滔天殺意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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