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救她(1/2)
死亡風暴,撲面而來。
項川的背脊,緊緊貼著身後冰冷破碎的牆體,再無退路。
那些半月形的音刃,與之前那一記截然不同。它們在飛旋的過程中,周圍的空氣竟產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像是水面的漣漪,層層疊疊地蕩漾開來。
空間漣漪!
項川心頭劇震。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真元外放,而是觸及到了更高層次的法則運用。這絕不是一個區區風月樓的清倌人能掌握的傳承!
他不再猶豫,腳下發力,整個人不退反進,如同一支離弦的箭,主動衝進了那片死亡風暴之中。
他的身法,在這一刻施展到了極致。
庭院不大,音刃卻密如飛蝗。
項川的身影在無數道透明利刃的縫隙間穿梭,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鋒芒。他的衣角、發梢,被逸散的勁氣切割,化作紛飛的碎屑。
空氣中,滿是琴音的尖嘯與空間被撕裂的「嗤嗤」輕響。
唐玉音的雙手已經化作了一片殘影,她死死地盯著項川,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用琴音徹底碾碎。她注入了自己全部的真元,甚至透支了生命力。
「死!給我死!」她嘶吼著,每一個字都帶著血的腥味。
項川卻在風暴中,找到了那唯一的「生機」。
不是為了逃,而是為了……反擊!
他已經欺近到了距離唐玉音不足三丈之地。
這個距離,對她來說,是琴音威力最大的範圍。
對他來說,卻是終結這一切的最好時機。
「夠了。」
項川吐出兩個字。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在閃避一道音刃的間隙,並指如劍,屈指一彈。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勁風,無聲無息,卻快逾閃電,精準地射向那張懸浮的古琴。
目標,不是琴身,而是繃得最緊的那根主弦!
唐玉音察覺到了危險,想變招,卻已經來不及。
「嘣!」
一聲沉悶的斷裂聲響起。
那根主弦應聲而斷,狂暴的琴音戛然而止。
漫天飛舞的音刃,在同一時間失去了力量的支撐,如同陽光下的泡影,盡數潰散,化為虛無。
「噗——!」
唐玉音如遭重擊,整個人向後踉蹌數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灑在身前的古琴上。
那張古琴也失去了浮力,「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悶哼一聲,用手撐住地面,才沒有倒下。她沒有去看自己斷裂的琴弦,也沒有去管自己的傷勢,而是第一時間轉身,張開雙臂,用自己孱弱的身體,倔強地護在了那具冰棺之前。
她的背影,在昏暗的地窖中,顯得無比單薄,卻又無比決絕。
項川緩緩站直了身體,胸口的劇痛依舊,但已經被他強行壓下。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唐玉…音,停在了五步之外。
這是一個安全的距離,一個可以隨時應對任何突發狀況的距離。
地窖內,一時間只剩下兩人沉重的喘息。
項川打破了這片死寂。他看著那具冰棺,更準確地說,是看著唐玉音誓死守護的姿態。
「她是誰?」
他的問題很直接,不帶任何情緒。
唐玉音沒有回頭,只是用沙啞到極致的嗓音反問:「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告訴我,或者我親手打開這具棺材,自己看。」項川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力,「你現在的狀態,攔不住我。」
唐玉音的身體劇烈地一顫。
她緩緩轉過身,一張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正對著項川。那張臉上,恨意未消,卻多了一抹深可見骨的絕望。
「你動手啊。」她悽然地笑著,「你已經殺了她一次,再殺一次,又有什麼分別?」
「我殺了她?」項川皺起眉頭,「我何時動過她分毫?」
「你打開了地窖的門!」唐玉音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你毀了這裡的『鎮魂陣』!你斷了她最後的一線生機!是你!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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