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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條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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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一撥,古琴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如碎冰墜玉,瞬間劃破了地窖中凝固如實質的仇恨。

這突兀的琴音,讓唐玉音狂熱的宣洩戛然而止。她戒備地盯著項川,不明白這個楚國的走狗,在這等時刻,為何還有閒情逸緻去碰那把琴。

「為她陪葬?血債血償?」項川將古琴橫置於冰棺之上,手指漫不經心地拂過冰冷的琴弦,「說得慷慨激昂,可你打算怎麼做?憑你風月樓清倌人的身份,還是憑你這副連站都站不穩的身體?」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準地扎在唐玉音最脆弱的地方。

「你召集了多少舊部?藏了多少兵馬?復活女皇的秘法,又有幾分把握?」項川的語速不快,卻帶著一種剝絲抽繭的壓迫感,「你所謂的復仇大計,除了滿腔的恨意,還有什麼?一個藏在楚都陰暗角落裡百年的幽魂,也妄圖顛覆一個已經傳承百年的王朝?」

「住口!」唐玉音嘶吼,聲音卻因為虛弱而顯得沙啞,「你懂什麼!我魔族的底蘊,豈是你能想像!」

「我確實不懂。」項川坦然承認,隨即話鋒一轉,殘酷得不帶一絲溫度,「但我懂楚國。我懂韓立。你以為他建立的鐵桶江山,會給你留下東山再起的機會?你在這裡謀劃的一切,在他看來,不過是孩童的把戲。」

他向前一步,俯視著癱坐在地的魔族公主。

「你母親的愛,葬送了魔族的現在。而你的恨,正在葬送魔族的未來。」項川的結論冰冷而無情,「為了一個所謂的愛情,賠上整個族群,這是愚蠢。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復仇,把自己也搭進去,這是更深的愚蠢。」

「我殺了你!」唐玉音的理智徹底被摧毀,她掙扎著撲向項川,殘存的魔氣在她掌心匯聚成一團幽光。

項川沒有躲。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團光芒,在距離他胸口不足三寸的地方,因為力竭而潰散。

唐玉音的手無力地垂下,整個人再次癱軟。絕望,比仇恨更快地吞噬了她。項川說得對,她的計劃漏洞百出,她的力量微不足道。她所倚仗的,不過是那股不願熄滅的恨火。

地窖中,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冰棺散發的寒氣,無聲地蔓延。

項川看著她,就像看著一件有瑕疵的工具。許久,他終於開口,打破了這片死寂。

「你的計劃一文不值,你的仇恨只是空談。」

唐玉音趴在地上,沒有回應,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失去了。失敗者的悲鳴,毫無意義。

「但是……」項川的話語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無法預料的漣漪,「你的母親,還有救。」

仿佛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開,唐玉音猛地抬起頭,血淚模糊的臉頰上,滿是錯愕與荒謬。

他說什麼?

救她?

這個男人,這個楚國皇室的餘孽,這個韓氏王朝的鷹犬,竟然說……他能救她的母親?

「你……在耍我?」唐玉音的聲音發顫,分不清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那一絲不敢置信的妄念。

「我從不開玩笑。」項川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繞過唐玉音,走到冰棺前,手掌輕輕貼在冰冷的棺蓋上,一股精純的能量順著他的掌心探入,確認著冰棺內那微弱卻未曾斷絕的生命氣息。

「這是天階秘法『冰魄神封』,以自身精血為引,將生機封於一線,確實精妙。但冰封百年,她的神魂早已與寒氣融為一體,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滅的下場。你所謂的救治之法,無非是想用大量生靈的精氣去強行沖開封印,對嗎?」項川一語道破了她最深的圖謀。

唐玉音的身體僵住了。這是她耗費數十年心血才找到的唯一辦法,卻被他輕易看穿。

「一個瘋子的計劃。」項川下了定論,「就算成功,復活的也不再是冰凰女皇,而是一個只知殺戮的冰魔。你連這個都想不透?」

「那又如何!」唐玉音悽厲地反駁,「只要她能活過來!只要能復仇!我什麼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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