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這後台,誰才是老闆(1/2)
張遠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皮靴踩在那些還在跳動的「心臟」碎片上。
這些玩意兒根本不是血肉,被踩碎後流出的是粘稠的黑油。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燒焦的塑料味,熏得人眼睛發酸。
「信使」癱在廢墟的一根橫樑底下,那張沒有皺紋的臉像被揉皺的廢紙。
張遠走過去,右手的水晶指尖還冒著細微的電火花。
「喂,醒醒,別裝死。」
他用刀尖捅了捅那張臉,帶起一串焦糊的皮肉。
信使的眼球已經炸了一個,剩下的那個瞳孔里布滿了紅色的亂碼。
「你……贏不了……老闆……看著你呢……」
聲音像壞掉的風扇,斷斷續續地往外蹦。
張遠冷笑一聲,右手猛地扣住對方的腦殼。
普羅米修斯,給我把這孫子的腦花兒翻一遍。
【正在強行接入高維意識鏈路……】
【發現防火牆阻斷,協議代號:管家。】
水晶手臂的光芒猛地炸開,黑金色的線條順著信使的太陽穴鑽了進去。
信使發出一聲極其短暫的慘叫,身體猛地挺直,隨後化成了一灘黑灰。
一顆指甲蓋大小的亮藍色晶片從灰堆里滾了出來。
張遠彎腰撿起晶片,手指被燙得哆嗦了一下。
「李青,過來收屍,順便把這東西傳給王正。」
他把晶片扔給剛衝進來的李青。
李青接住晶片,看著滿地的黑色粘液,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下面怎麼比化糞池還臭?」
他揮手讓身後提著密封箱的守衛動作快點。
張遠靠在斷成兩截的木管道上,點了一根皺巴巴的煙。
煙霧還沒升起,就被陰冷的地下風吹散了。
「王正,能聽到嗎?查查這晶片裡的東西。」
他按了按耳邊的無線電。
幾秒鐘後,王正那透著疲憊的嗓音傳了過來。
「頭兒,信號跳動得很厲害,你在那個坑裡待太久了。」
「這是一枚精神印記,裡面藏著個定位坐標。」
王正的呼吸聲變得急促。
「我繞過了三層虛假掩體,最後指向了一個地方。」
「黑盾安保公司,就在京城金融街中心,頂層辦公室。」
張遠夾煙的手頓了頓。
「黑盾?就是那家負責咱們聯邦一半政府大樓安保的公司?」
「對,就是他們,董事長叫趙無極。」
項昊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帶著一股子讓人骨頭髮冷的寒意。
「這個趙無極,十年前還是個在大柵欄收保護費的混混。」
「後來莫名其妙發了財,買下了幾十家倒閉的安保工場。」
「當年維克多議員還沒倒台的時候,趙無極是他的座上賓。」
張遠吸了一口煙,尼古丁的辛辣讓他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維克多養的狗?那這隻狗現在的牙口可夠大的。」
「不止是大。」
王正調出一份數據,直接投射在張遠的視網膜上。
「這家公司掌控著京城三分之二的地下管廊監控權。」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那些『清道夫』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地下打洞。」
張遠吐出煙圈,眼神穿過幽暗的甬道,落在了後方的林薇身上。
林薇正蹲在地上,借著白老頭手裡馬燈的微光,飛快地翻著日記本。
她的手指在某一頁上停住了,臉色白得嚇人。
「張遠,你來看這個。」
張遠走過去,低頭瞄了一眼。
那是日記本的邊緣,被揉得發黃的紙張上畫著個三角形的盾牌。
盾牌中心有一道裂痕,造型跟黑盾安保的LOGO一模一樣。
旁邊用紅墨水寫著幾個潦草的字:
「管家拿走了存根,父親在門後看著他。」
林薇抬起頭,眼睛裡帶著一抹血絲。
「我記起來了,父親出事前那天,家門口停著三輛黑盾的巡邏車。」
「領頭的那個男人,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戴著白手套。」
「他在書房待了十分鐘,出來的時候手裡提著父親出差用的保險箱。」
白老頭站在旁邊,拍了拍褲腿上的土,冷不丁冒了一句。
「管家,呵呵,真是個好聽的名字。」
「在這幫『門徒』里,書記官是寫劇本的,信使是跑腿送貨的。」
「而管家,就是那個拿著掃帚清理垃圾,順便看著大門的狗奴才。」
老頭兒指了指頭頂。
「既然他敢叫管家,那這京城的地面,恐怕都被他埋了線了。」
張遠把菸頭在牆上擰滅。
「管他媽的是奴才還是老闆,拿了老丈人的東西,就得吐出來。」
他轉身看向李青。
「天壇那邊什麼動靜?那破『墓碑』砸下來沒有?」
李青搖了搖頭,指了指戰術平板上的實時監控。
「邪了門了,那玩意兒就在離地一百米的地方掛著,不動了。」
「衛星顯示,墓碑底部的能量場正在往金融街方向傾斜。」
張遠咧開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被煙燻黃的牙。
「看樣子,它們的老窩就在黑盾大廈里。」
「導師這是想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把京城變成第二個『時序墓場』。」
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右臂,晶體結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王正,幫我干一件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