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這哀嚎,是什麼意思?(2/2)
「每個宇宙都有自己的『熵』。『原初之主』是宇宙的吞噬者,而『囚徒』,是宇宙的抵抗者。你們的棋盤,遠比你看到的要大,京城地下只是冰山一角。」
項昊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幾秒。
「如何釋放它?」
這一次,項川的回覆很快。
「你問錯了問題。你應該問,如何不被它一同毀滅。」
醫療艙內。
唐玉音守在張遠的床邊,用濕潤的棉簽,輕輕擦拭著他乾裂的嘴唇。
她看著他的右臂。那片焦黑的血肉上,幽藍色的能量流動得越來越快,像是無數條細小的溪流,正在沖刷著被污染的河床。
它們所過之處,焦黑的死皮開始剝落,露出下面新生的、帶著淡藍色紋路的皮膚。
就在這時,張遠的眼皮,輕輕顫動了一下。
他猛地睜開眼睛。
他的左眼依舊清明,右眼卻變成了一片純粹的、流動的金色。
「水……」他發出一個沙啞的音節。
唐玉音連忙扶起他的頭,將水杯湊到他嘴邊。
張遠喝了幾口,劇烈地咳嗽起來。他看向自己的右臂,眼神複雜。
「我聽到了。」他看著唐玉音,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什麼?」唐玉音沒聽懂。
「它的哀嚎。」張遠說,「它一直在唱,一首關於死亡和重生的歌。」
醫療艙的門再次滑開。
項昊走了進來,他揮手讓王正和伊諾斯等人退下。
他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張遠,目光深邃得像宇宙。
「京城贏了。代價是你的半條命,和一條胳膊。」項昊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張遠咧嘴笑了笑,牽動了臉上的傷口。「那條胳膊……本來也不是我的。」
「現在,告訴我。」項昊的目光落在他那隻金色的右眼上,「你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
張遠沒有立刻回答。
他閉上眼睛,仿佛在傾聽來自世界最深處的低語。
那被囚禁的古老存在,那無聲的哀嚎,此刻在他的腦海里,變得無比清晰。
它在呼喚。
它在指引。
它在求救。
「我看到了一個囚籠。」張遠重新睜開眼,「看到了一個被自己創造的法則背叛的神。『原初之主』把它關起來,用它的血肉當誘餌,釣取一個又一個文明。」
他的目光穿過項昊,投向未知的遠方。
「那些失蹤的文明,那些被扭曲的『維度蠕蟲』……都是它的『火種』。它們沒有被完全吞噬,而是被囚禁著,成為了『原初之主』的能量儲備。」
項昊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京城的戰役,只是打碎了鎖孔的蓋子。」張遠的聲音越來越清晰,「現在,它把鑰匙……遞給了我。」
項昊看著他,良久,才緩緩開口。
「京城的戰役只是序章。」
他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說道。
「張遠,你現在不僅是『風暴』,你還是『鑰匙』。」
「去尋找那些被囚禁的『火種』吧。」
「他們,在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