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自投羅網了(1/2)
搏擊台的鐵網將沸騰的酒吧隔絕在外。
灰鴉像一頭矯健的雌豹,肌肉線條在燈光下繃緊,汗水滑過她脖頸上那個扭曲的眼球符文。
她沖了過來,拳風帶著一股失控的能量波動。
張遠側身,堪堪躲開。
他現在是秦峰,一個廢了右臂的倒霉蛋。
他只能用左手格擋,身體因為發力而踉蹌,看起來狼狽不堪。
「就這點本事?」灰鴉的嗓音嘶啞,帶著痛苦的瘋狂,「那就去死!」
她的攻擊越來越快,每一拳都瞄準張遠的要害。
張遠在密不透風的攻擊中閃躲,左支右絀。
他藏在袖中的右臂傳來一陣陣灼燒般的劇痛,藍色與金色的能量在他皮膚下奔涌,幾乎要衝破抑制服的偽裝。
「砰!」
他被一腳踹中腹部,整個人撞在鐵網上,喉嚨里泛起一股鐵鏽味。
灰鴉一步步逼近,眼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更深的絕望。
「為什麼不還手?為什麼不釋放你的力量?我們都是怪物!都該死!」
她舉起拳頭,拳頭上包裹著一層不祥的暗紅色能量。
張遠的左手悄悄探進口袋,按下了那個老式尋呼機的按鈕。
一股混亂的波動瞬間釋放。
那波動混雜著魏峰的守護意志和囚徒的古老哀嚎。
正要揮拳的灰鴉身體猛地一僵,她眼中的瘋狂褪去了一瞬,取而代পারে一種極致的痛苦。
她體內的能量紊亂了。
就是現在。
張遠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用盡全力,將左肩狠狠撞在灰鴉的胸口。
灰鴉悶哼一聲,像斷了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昏死過去。
全場寂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耳的歡呼。
張遠大口喘著氣,扶著鐵網,裝作力竭的樣子。
卡座里,那個西裝革履的「觀察者」放下了酒杯,鼓了鼓掌。
「精彩的勝利,秦峰先生。雖然,更多是靠運氣。」
張遠被帶離了喧鬧的酒吧,來到一間古色古香的私塾。
空氣里瀰漫著陳年書卷和檀香的味道。
觀察者恭敬地站在門口,為一個正在揮毫潑墨的清瘦中年人引薦。
「老師,人帶來了。」
私塾先生放下毛筆,轉過身。
他看起來四十多歲,面容溫和,戴著一副無框眼鏡,像個大學教授。
他就是觀察者口中的「聖者」,教團在京城的「引路人」。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蒲團。
張遠依言坐下,身體因為疼痛和「緊張」而微微發抖。
「他們都叫我陳先生。」引路人微笑著開口,聲音溫潤如玉,「我聽小趙說,你在尋找一條出路。」
「我的力量……在吞噬我。」張遠聲音沙啞,恰到好處地表現出絕望。
「力量本身並無好壞,如同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關鍵在於,你是否找到了駕馭它的法門。」陳先生慢條斯理地沏茶,「你所承受的痛苦,並非詛咒,而是一種考驗。是命運在篩選,誰有資格獲得真正的超脫。」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奇異的魔力,試圖鑽進張遠的腦海。
一股無形的精神力量,如同水銀,順著他的話語,悄無聲息地探查著張遠的意識深處。
張遠的意識之海立刻築起高牆,將那段關於魏峰犧牲的記憶死死封鎖。
他只開放出自己被能量折磨的痛苦、對生存的渴望,以及對更強力量的貪婪。
這些情緒,一半是偽裝,一半卻是真實。
他那條偽裝成殘廢的右臂,此刻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囚徒的哀嚎與魏峰的「守」字,在他體內激烈衝撞。
這份真實的痛苦,成了他最好的偽裝。
寰宇之舟,監控中心。
唐玉音看著屏幕上代表張遠精神波動的曲線,像心電圖一樣劇烈起伏,她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他的精神承載已經接近臨界值了!項昊,我們必須給他提供遠程精神支援!」
項昊站在陰影里,看著主屏幕上私塾內的畫面,一言不發。
他只是抬手,在控制台上按下一個按鈕。
一道代表「精神穩定信標」的指令,被無聲地發送出去。
私塾內。
張遠感到一股暖流從意識深處升起,暫時撫平了那份撕裂感。
就在這時,他右臂內的藍色能量,與引路人的精神探查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
冥冥之中,一股力量牽引著他的目光,落在了牆上掛著的一幅古畫上。
那是一幅山水畫,畫風古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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