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秘傳真(1/2)
酒店十八樓1826號房,法證工作人員將證物編好了號,夭裊蹲下身子查看,有雷射筆,電擊棒,管制刀具,蒙臉套裝,反動傳單,若干行動U盤等。
工具幾乎一模一樣,難道他們還妄想復刻一次暴亂?痴人說夢。
除了傳單,其他的東西說他們想搶劫都有人信,不過他們幹的髒事比搶劫更陰險,危害更持久。
屋內還有傳真機、印表機、碎紙機等機器,想來一台用來接收命令,另一台用來製作傳單。
夭裊重新接上電源,按了下傳真機的歷史記錄,小小的液晶屏滾動起來,每次通訊的電話都不一樣。
「太狡猾了,竟然用虛擬號碼。」夭裊低罵一聲,一次性虛擬號如同泥鰍身上的粘液,滑不溜秋,根本沒法溯源。
嗡——咔嗒,進紙輥突然動了,眾目睽睽下吞進一張A4紙,屋內剎那間鴉雀無聲。
滋,滋滋滋,夭裊眼睛都不敢眨,死死盯著滾出的A4紙,然而上面並非文字,而是一組類似坐標的數字,102.5.33,47.28.9……
什麼意思?夭裊取下紙張,加密指令嗎?其他人看了也都搖搖頭,先帶回去再說,她把紙張扔進證物袋。
喬翼也破解完了U盤裡的內容,夭裊坐到他身邊逐一觀看。
除了好幾段用陰間濾鏡拍的街景,還有三個露臉的華裔,用英語聲淚俱下地描繪自己被zf迫害的全過程。
第一段視頻,一個眯眯眼的中年男人,背景是被火燒過的廢墟,聲稱自己的村莊因為「不合作」被燒毀,家人全被秘密逮捕。
但是背後的路牌好像是俄語,隱約還能聽到炮聲,不會是前線吧。
第二段視頻,地點換成了破敗的室內,一個年輕的女人,頭髮凌亂,眼神呆滯,表示自己曾被抓進一個訓練營,被迫成為間諜,訓練營的黑暗超出想像,巴拉巴拉。
話說這女人長得也不像華裔,梳著兩條插羽毛的大辮子,倒像是南美洲那邊的印第安裔,化妝完全不走心,好歹換個髮型呢。
第三段視頻,地點在頗為日式職場風的辦公室里,一個三十左右的男人,這個人口音明顯是國人。
可他講的內容要多荒唐有多荒唐,什麼自己得了癌症就被送到荒島等死,島上除了他還有幾百名麻風病人。
夭裊都被氣笑了,什麼年代的舊聞了,我們早在九十年代末就消滅了大規模的麻風病,現在該病的傳染率,早就在98%的縣單位,降至十萬分之一以下了。
喬翼忽地拉動視頻,在男人說自己說自己被送到荒島等死這段,反覆了十幾遍,搖動滑鼠拉大了男人的眼睛部位,他的眼睛明顯往右瞥了一下。
他右邊有人!夭裊等著喬翼繼續拉大,可惜拉大後,發現男人的眼睛曝光過度,可能對面有一盞補光燈。
「沒事,我調下色階和對比度。」喬翼拉動了幾個滑塊,很快半個側身穿西裝的男人剪影顯現。
即便有些變形,也能看出他五官的摺疊度很高,臉部狹長,鼻子帶點鷹鉤,很可能是外國人。
這輪廓怎麼越看越眼熟,夭裊幾乎要貼到屏幕上,仿佛答案就在舌尖打轉,卻隔著一層薄霧。
啪!
「是Peter!」夭裊一拍桌子,和喬翼同時喊出。
他們對了下眼神,這下不上報不行了,趕緊讓東來把審訊記錄發到工作群。
子夜沉沉,城市陷入深沉的酣夢裡,卻有人依舊在忙碌,拂曉前特有的冷意漸漸瀰漫開來,一縷暖白投入辦公室。
「ber,咖啡。」喬翼將一杯拿鐵放到東來手邊,東來搓了搓僵硬的臉,喝了一大口。
「東來,犯人的嘴撬開了嗎?」夭裊遞上油條和大餅,示意他先吃。
「除了張玫,其他人都交代了,那女人就是個死硬份子。人家預審處長什麼招都使了,就是不開口。」東來審了一晚上的犯人,眼底泛著青黑。
「遇到死硬份子不能死磕,有竅門,以後我帶你過幾次預審,你就明白了。」蒯師傅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聽說你們玩著玩著,順手破了案子。」
「師傅還沒破呢,死硬份子不開口。」喬翼喝了口咖啡。
「蒯師傅,要不你今天跟我再去一次,這女人手上有破解密碼的關鍵。」東來焦急的說道。
「這種人你得比她穩,千萬不能急,找到破綻一擊必殺,先看看其他的線索。」蒯師傅打開大屏幕,讓喬翼幫忙投屏。
刨去張玫,其他十五人,張志強是動作指導,兩名東南某省的當電腦指導,其他全是剛出獄不久的社會閒散人員。
他們只是收到中間人的介紹,說有一筆大買賣。事成之後能得到一筆10萬的活動款,這下錢收不到,又得二進宮了。
大屏幕上翻出一張中間人的照片,江湖掮客,綽號「渡鴉」,蒯師傅冷哼一聲:「又是這狗東西,我有他聯繫方式,待會去找他聊聊。」
「哎呀,你們都開始了。不好意思,今天送孩子開學,有點堵車。」華紅纓拎著小皮包,一副氣喘吁吁的模樣。
「沒關係,你來得剛好,前面在閒聊。」蒯師傅紳士的幫華紅纓拉開椅子。
「呦,這不是阿尼頭嗎。」華紅纓驚呼道。
「就是他,這小鬼昏頭了,敢給暴亂分子介紹生意,又該敲打了。」蒯師傅罵道。
「情況我大概了解了。」華紅纓總結道,「大家這案子先放一放,對死硬份子不能急,我們打的是持久戰。現在有另外一個案子急需跟進。」
四本複印好的卷宗發到了每個人手裡,夭裊打開,一張仰面的屍體照映入眼帘,穿白大褂的男死者,看上去二十來歲,嘴角有淤青好像曾與人發生打鬥。
屍檢報告顯示死者死亡的時間是晚上九點到十一點之間,手臂上有多處淤青和自衛傷,天台上還散落著死者的黑框眼鏡,已經碎了。
死者是市第一人民醫院腫瘤科的住院醫生,最近準備跟導師一起參加一年一度的「血液腫瘤學術大會」,所以會趁晚上值班時幫導師編寫演講稿和病例PPT。
那天晚上不知為何,他突然離開值班室,電腦都沒關,然後醫院的人就聽到一聲悶響,死者從天台墜落,當場死亡。
這要麼是意外,要麼是謀殺,不過最後以失足墜樓結案,看來院方想儘快息事寧人。
「那啥,師傅我們是調組了吧。怎麼還是兇殺案?」喬翼壓低聲音詢問蒯師傅。
「這不是兇殺案,你往後翻。」蒯師傅翻著卷宗眉頭緊鎖。
夭裊也繼續往後翻,下面一頁就是學術交流會的主辦方,一個叫「彌涅爾瓦」的基金會,業務是資助全球的前沿醫學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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