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命懸一線(2/2)
「東來,先看夭裊,她拇指可能骨折了。」喬翼立刻喊道,語氣急切,自己在周圍撿了兩根相對直的樹枝包住夭裊的手。
喬翼一動,夭裊疼得悶哼一聲,他當即嚇得雙手懸空,不敢動了,東來馬上取出急救包,用繃帶固定樹枝。
一切做完,夭裊望著被扒掉衣褲的小許,嘆了口氣,還好給人留了個褲衩:「東來你把小許背下山,他是重要證人。」
「沒問題。」東來抹了把臉上的泥,背起昏迷的小許,撥通了華紅纓的電話……
海舟市第一人民醫院,醫生解開喬翼的包紮,誇獎道:「臨時固定做得很好,避免了二次損傷。我現在幫你接回去。」
啊——
悽厲的喊聲,穿透了整條走廊,另一間診室的夭裊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現在知道痛了,剛剛裝什麼鐵血蘭博。
啊!她的手上也傳來一陣劇痛,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任由醫生上藥,她硬是沒再吭一聲。
醫生看著屏幕上的片子說道:「你的骨頭沒事。不過連接手掌的這根肌腱,有比較明顯的撕裂,至少一個月內不能動,我給你開個藥,回去靜養吧。」
「謝謝醫生。」夭裊心中繃緊的弦稍微鬆了一絲。骨頭沒事,恢復的時間會短很多。
從診室走出來,正好撞上隔壁的喬翼,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漲起同樣的怒火,狗特務太囂張了!
不過他們鬧成這樣還是輕敵了,這裡畢竟是黃悠悠從小長大的地方,她有絕對的地域優勢。
蒯師傅收到消息急匆匆地從走廊盡頭跑來:「你們沒事吧?」
「沒事。」夭裊和喬翼異口同聲道。
「對了蒯師傅,儘快封鎖本島,我眼鏡里存了黃悠悠殺人未遂的錄像,足夠通緝她了。」夭裊摘下眼鏡交給蒯師傅。
「嘖,你這孩子,都這時候還記著通緝。你爹媽看了得多心疼。回旅館好好休息吧,案子有我們呢。」蒯師傅接過眼鏡,難掩自責。
夭裊心底某個地方刺痛了下,她強撐出一個笑臉:「輕傷不下火線,黃悠悠還沒被捕呢。」
「對,必須抓到她。」喬翼難得一臉嚴肅,「師傅,你們去抓人,我們換身衣服去審問小許。夭裊,走不走?」
「走。」夭裊精神一振。兩人齊頭並進很快消失在醫院門口,只留下蒯師傅和東來在風中凌亂。
「哐當」,鐵門關上,隔絕了外界。小許像受驚的鵪鶉般縮成一團,幾乎要卷進椅子裡。
夭裊和喬翼同時拉開椅子,仿佛黑白無常,周身籠罩著一層黑氣。
喬翼冷著臉扭了扭脖子,厲聲問道:「姓名。年齡。」
「許文彬,25歲。」小許垂著頭,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許文彬,紐約大學,材料科學專業。」夭裊笑道,那笑卻像冰冷的金屬刀片刮過脖頸,「前年十月,你父親在東南亞的橡膠園投資失敗,宣告破產,連帶你在國外高昂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斷了來源。對不對?」
「不對。」小許他下意識地想否認,但在兩人強大的氣壓下還是點頭肯定。
「同年十一月,一筆匿名款項全額付清了你的學費,並『慷慨』地預支了你半年生活費和繳清了剩餘的學費。」夭裊頓了一下,「畢業後,你以備戰研究生的名義消失一年,實際是去了某國一個風景優美的『語言集訓營』。對嗎?」
小許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起來,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啪!喬翼一拍桌子吼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要是不想牢底坐穿,就把你的情況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我真的,真的走投無路了,我爸他跳樓……沒死成……癱了。」小許的聲音破碎不堪,「他們說只是需要一點,一點信息,不會傷害任何人。我是第一次。」
「第一次?」喬翼低沉的聲音響起,「從你回國到現在,三個月,通過加密郵件和衛星電話傳遞的絕密情報,不下七次。這叫『第一次』?」
小許渾身一顫,臉色發灰,像被抽走了魂魄。
「付錢給你,送你去『培訓』的人,都有誰?」夭裊盯著小許,聲音里淬著冰。
「我沒見過那人,爸破產後,學校有個針對困難留學生的『銘哲助學計劃』宣講會,董事長本人沒來,是基金會代表來的,手續特別快,錢很快就到帳了,我當時感激涕零。」小許臉上露出自嘲的表情。
「拿到畢業證書後,我開始投簡歷找工作,但都石沉大海,全世界的經濟都不景氣,好多工作都是研究生起步。」小許苦笑一下,「某天,我收到一封加密郵件,署名是銘哲基金會,說很欣賞我的潛質,只需要接受一些培訓,就能徹底改變命運。」
「你接受了。」夭裊肯定道。
「我鬼迷心竅了。」小許痛苦地低下頭,「他們太會蠱惑人心了,每個月有至少2萬美金的活動費,我正經工作十年後才有這個待遇吧,他們還說只要我聽話,以後錢只會更多,甚至能還清我家的欠債。」
「這種『優渥的機會』,不止給了你一個人吧?」喬翼敏銳地抓住了關鍵。
小許猛地點頭:「是!不止我一個。在那個該死的『語言集訓營』,就是間諜培訓班,我見到了另外幾個華裔,三男一女,都是家裡突然出事,走投無路後被『銘哲助學計劃』或者類似渠道『幫助』了。」
他努力回憶著:「蘇歌,學國際關係的,很漂亮,可惜父親被雙規了,小張,學計算機的,家裡非法集資被調查了,小王,化學博士,不太愛說話,聽說他妹妹得了重病需要天價醫療費,還有個小李,哈佛金融系,老媽玩槓桿玩脫了,欠了巨額高利貸。」
「這個人你見過嗎?」喬翼拿出老韓的照片。
「啊,這不就是基金會的陳代表嗎!」小許叫出聲,「聽說他是基金會董事長陳銘哲的親戚,是堂哥還是什麼來著。就是他來我們學校做宣講的。」
夭裊的心沉了下去,「刺鰩」果然有多重身份,其中一個公開身份是慈善家,他利用廣泛的人脈篩選那些家中突遭變故,陷入絕境的留學生們。並通過散財,輕而易舉地獲得了這些年輕人的尊重與好感。
而且他篩選的學生專業,能很好的滲透到各個高尖行業,最終編制出一張巨大的間諜網。
黃悠悠在裡面又扮演了一個什麼身份呢?夭裊需要最後的確認:「你在國內的上線,又是誰?是黃悠悠嗎?」
小許否定道:「不算吧,只能算這次任務的臨時上級,我直接上級是個老外,他常年居住在日本和新加坡,這次回收聲吶的任務就是他組織的。」
「你的上級不會正好叫Peter吧?」喬翼審視道。
「哎,你都知道了。」小許見怪不怪,「Peter就比較神秘了。」
兩人豎起耳朵等待更勁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