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預審嫌疑人(2/2)
「包的呀。」喬翼拍著胸脯保證,等她同師傅對上話,他才長舒一口氣,從窗戶翻進診室。
東來的情況不算嚴重,只是手背有些紅斑,對了,這和秦護士的過敏如出一轍啊,去過實驗室的人都出問題了,但是那隻妖鳥怎麼沒事?喬翼暗戳戳抱怨老天爺不公平。
「你這有點過敏啊,碰到過油漆之類的東西嗎?」醫生拿著棉簽,一邊抹藥一邊詢問。
「不是油漆,emmm,是別的東西。」東來說話遮遮掩掩。
醫生有些不確定的眨了眨眼:「你等一下,我找我們主任來看看。」
東來見到喬翼,淡定的表示沒事,自己的橡膠手套不小心劃破了,可能沾到點化學品。
這時,主任神色慌張地跑進診室,一下就扒開了東來的眼睛,用燈照了幾秒,接著拿出一把鑷子,輕輕夾了下,問東來有沒有感覺?
所幸東來有感覺,就是有些發麻,主任朝醫生點點頭,下了診斷:「同志,你這是汞中毒,不過量比較少,接觸時間短,得了接觸性皮炎,回去抹點藥,多喝水增加代謝就好了。」
「汞是銀色的吧,可我接觸那個是黑色的,像焦油一樣。」東來的常識受到了衝擊,一臉不可置信。
「這我就不清楚了,但是你的症狀就是典型的汞中毒。你剛剛去哪了?」主任認真問道。
「3號實驗室。」東來話一出口,主任和醫生都驚訝地愣在原地。
主任最先反應過來:「快去看看趙主任怎麼樣了?還有秦護士,秦護士,人呢?」
「來了來的,主任你找我。」秦護士小跑進來,看樣子沒甚大礙。
「不好了,趙主任暈過去了。我來叫救護車。」醫生衝進屋子,馬上撥通了120。
重要證人暈過去了!變故來得太突然,喬翼和東來面面相覷,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這時,蒯師傅出現在了門口:「東來,你先休息一會,喬翼,咱們去會會那位劉工。」
「蒯師傅,我沒事。」東來生怕不帶他辦案,一個健步就衝到了大門口,招呼大家趕緊去找嫌疑人。
「嗨,你這孩子太實在了。」蒯師傅拗不過東來,幾人一起前往劉工的新辦公室。
天上透出些金紅調,大塊大塊燒成一片,將遠方的船塢襯的更黑了。
調配的實驗室里人頭攢動,白大褂們似乎想將白天失去的時間補回來,各個腳下生風。
「劉工,你好你好。我是事故調查組的副組長,蒯九淵。」蒯師傅一眼就望見了充當臨時指揮的劉工。
「我記得,您是早上的領導。」劉工禮貌地握手。
「現在方便聊幾句嗎?不會耽誤你很久。」蒯師傅先禮後兵。
劉工望了眼忙碌的工作站,面帶猶豫地點了點頭,抬手示意大家去休息室坐一會兒。
這間實驗室自帶的休息室比原來的那間大很多,多了一組沙發和茶几,不過沒有摺疊鏡之類的小物。
「蒯副組長,快請進。唉,胡總工的情況……」他搖頭嘆息,招呼蒯九淵坐下。
「幸苦你們了。聽說他昨晚加班到十一點呢?」蒯九淵寒暄道。
「是嗎。胡總工總是最後一個走。」劉工推了推眼鏡,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我們這幾天在覆核20013號測試的一組關鍵數據。」
「您昨晚大概幾點走的?」
「我稍微加了一會班,大概七點半左右就結束了。我那組數據有些地方不太順,想留在次日,大白天頭腦清醒時再計算。」劉工語氣自然。
「那您也不容易啊,當時實驗室里就剩下胡總工了吧。」
「沒錯,我跟他說一聲就走了,你們查監控就能看到。」劉工又扶了下眼鏡。
蒯師傅笑著說道:「這個都看過了,沒什麼問題,不知道您離開的時候有沒有見到鬼影?」
「鬧鬼我是不信的。咱們搞科研的,凡事都要講科學依據。」劉工露出一絲不解,「我也不知道趙師傅怎麼會出現那種幻覺,會不會是中暑了?」
「可能吧。」蒯師傅順著他的意思附和,「那你們有沒有限電?胡總工年紀也不小了,不會熱出心臟病來吧。」
「不至於吧,限電肯定限,但是我們有好幾個數據站的二十四小時不間斷記錄,所以提前跟廠里申請了台兩匹的低能耗掛式空調,加班的時候不用中央空調,人少時,也能湊活。」
「胡總工在實驗室埋頭苦算,你們十一點都到家了吧。」
「對,已經在家了。」劉工露出真切的痛惜,語氣肯定,「不過我家裡人都在國外,沒人作證。我到家大概九點半左右,洗了個澡,看了會兒書就休息了。還是今天早上到廠里才聽說胡總工出事了,真是晴天霹靂。」
「作孽啊,您家住這麼遠,通勤得兩小時。」蒯師傅感慨道。
「我們廠偏,光是開到最近的地鐵站就要半小時。」劉工輕描淡寫地說道。
「您大小也是個領導,不買輛車代步。」蒯師傅有意無意掃過窗外停車場。
「有車,我昨天就開車走的,我們廠的末班車到7點都結束了,要麼打車,要麼自己開車。」劉工答得很快,隨即又補充道,「不過我這人有時候犯懶,車也會停在廠里過夜,它長得跟其他車差不多,不怕偷。」
這下別說蒯師傅了,連夭裊都聽出區別來,他在解釋一件沒有被問到的問題,而嫌疑人通常用此來掩飾自己前一個謊言。
蒯九淵又問了幾個關於項目進度、胡總工近期狀態等常規問題,劉工都對答如流,條理清晰,甚至主動提供了一些項目上的背景信息。
蒯九淵眼神陡然銳利:「劉工,你鞋碼是多大?」
「43碼,怎麼了?」劉工有些不明所以。
「小江,給劉工提取一個鞋印。」蒯九淵拿出手機拍攝的現場照片,「我們在廠區的小花園裡提取到一個可疑的腳印,希望你能配合。」
劉德勝的嘴唇張合著,好像想辯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