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燕北宸,好樣的(2/2)
宋今瑤哭得很傷心,幾乎抽噎得停不下來。
可陸岳是存了幾分質疑的。
若真有鬼魂之說,他爹還活得好好的,怎麼可能入宋今瑤的夢!
難道是母親知道了什麼?
故意引長老過來?
這個想法剛浮上來,就被陸岳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若母親當真曉得了,按照以往的性格,斷不會忍到現在不發作。更何況,她傷心不似作假,眼睛哭得那樣紅,是真的在為父親的「離世」難過。
或許一切都是巧合,巧合的讓他栽了個大跟頭。
月色如墨,暗中一雙眼睛正饒有興味地盯著這一出鬧劇,等陸家三兄弟被族人押走後,暗中的那人身影一晃,也消失在黑夜中。
轉眼。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室內的燭火早已燃盡,裴大人失眠了。
他指腹不停地摩挲著一枚玉佩,眼底情緒複雜。
「燕大人,好一招瞞天過海。」等老子回去收拾你!
「呵呵------」
接著,他又笑了聲,笑聲中莫名帶著幾分興奮。
那女人還活著。
燕北宸,好樣的!虧老子把你當兄弟,你竟然敢誆騙我!
「吱呀------」
忽的屋內發出一聲輕響,一道黑影無聲落地。
「大人。」
晏青抱拳,語氣里壓著幾分看熱鬧的興奮,「陸家那邊------」
「出事了?」裴驚蟄手指下意識蜷縮,薄唇也跟著抿成了一條直線。
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顫音。
晏青一無所覺,還咧嘴一笑扯皮道:「是出了點事,挺意外的。大人,我和您說啊,剛剛真是一場好戲,你都不知道,嘖嘖------」
「囉嗦。」裴驚蟄從鼻腔哼了聲,代表他的不悅。
晏青皮一緊,直入主題:「今夜陸夫人夫君的墳被刨了,還是被他們親兒子刨的,陪葬銀子也不見了------」
「這會兒,那三個小子已經被押回祠堂了,不過就是一直不肯承認陪葬銀兩是他們盜的。」
裴驚蟄眯眼:「她呢?」
「誰?」
「廢話!」
「哦哦,大人說的是陸夫人?」晏青咂舌:「哭得可慘了,不停用袖子擦眼淚。」
袖子?
「呵------」
裴驚蟄指節叩桌,眼底暗芒浮動。辣椒水抹眼,這女人倒是狠得下心,也不怕瞎了眼睛。
「不過------」
「嗯?」
「屬下瞧著,陪葬銀應該不是那三兄弟偷的。」晏青很是篤定的說著。
他跟著大人審過無數案子,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銀子要真在他們手裡,三個小畜生,不可能捶胸頓足,一副嘔死了的模樣。
「他們報官了嗎?」
「沒,這是家事,估計還不關起門來解決啊。」
「去,替他們報官。」
晏青瞪眼:「啊?可這案子——」
「本官親自審。」
「啊?」晏青有點傻眼,勸道:「不是,大人,咱們手邊的大案還沒查清呢,這小案子咱沒必要吧?」
堂堂大理寺卿,管人家裡丟陪葬銀子?
再說,那墳是人家自己兒子刨的,愛刨就刨唄,刨的又不是他家大人的墳,何況人家也沒想報官啊。
大人怕不是魔怔了!
簡直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可這些話打死他也是不敢說出來的,只能在心裡陰惻惻地腹誹。
裴驚蟄冷眼掃來:「還有問題?」
「沒,沒有!」晏青縮脖,剛要退下,又被叫住。
「往後。」裴驚蟄嗓音森寒,「叫她宋氏。」
晏青:「------」
陸氏祠堂
六名長老都陸陸續續到齊了。
他們幾乎一夜沒合眼,審到天亮,奈何三兄弟嘴硬,陪葬銀兩的去處還沒審問出來。
氣的幾位長老下了命令,動了鞭刑。
「啪!」鞭子狠狠抽在三兄弟背上,二長老怒喝:「孽障!還不快快交代?」
陸蕭喊冤:「長老,那些陪葬銀真沒在我們手裡,我們都說過很多遍了,你怎麼就不信呢。」
「那定是你們轉移了,說,你們把陪葬銀轉移到了哪裡?」
轉移他個娘啊!
他們就壓根沒見到影好不好。
陸蕭心裡都快冤死了,梗著脖子喊:「說了沒有就是沒有。」
可他越是這樣,幾位長老就越是認為他冥頑不靈。
墳都挖開了,陪葬銀丟失的事,還能跑了這三個小畜生?
笑話!
真當他們老眼昏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