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回門宴(1/2)
這會兒昭慶心腹秦嬤嬤也在,聽了一番後,也不知道想到什麼,眼淚吧嗒吧嗒無聲往下掉。
秦嬤嬤這人,宋今瑤接觸過幾次,年輕時候曾是昭慶身邊的暗衛,後期被調到人前跟在昭慶旁邊伺候,是個性格堅毅,一絲不苟,及講究體面姿容的。
五官長得亦是稍顯嚴苛肅穆。
這般性情的人,很少喜形於色,這時候這般表露情緒,難免讓人產生幾人動容。
只見她哭了一陣後,胡亂抹了兩下,目光殷殷看向宋慕白。
「宋小國公爺,您醫術高超,剛剛可有看,我們二公子的身子往後可能調理好?」
「我們大公子喜文,二公子喜武,可二公子自小到大中毒次數太多,傷了根基,無緣習武是他一直以來的遺憾,若是能調理好身子,全了他多年夙願,老奴就是死上十次百次也值得的!」
秦嬤嬤這一番話,聽得在場眾人心口窒息不已。
這一刻,宋今瑤才算是真正理解,為何大哥那般執著於奪權。
每日緊繃著神經過日子,各種地方小心還是防不勝防,這樣的生活一過便是二十幾年。
積累的仇恨已經到達了頂峰!
秦嬤嬤說罷,就要給宋慕白跪下。
宋慕白只得心情沉重地應了下來。
調理也不是不能調理,只是時間和名貴藥材的事,等時局安穩些,這些都不是問題,唯有身上常年積累的餘毒要清,藺書玄怕是要吃些苦頭。
二表弟骨骼清奇,的確是個練武的料子!
難得的是,性格又那般堅毅。
他都沒敢說出那種毒帶來的疼痛感,疼起來亡命之徒都要淚灑三分!
沒有大仇大怨的人,是不會下這種毒的,老皇帝當真是狠辣!
......
皇宮。
皇帝的寢宮禁漫著濃郁的藥草苦澀味道。
此刻他一襲明黃中衣,歪靠在榻上。
喜公公親手捧著藥碗舉過頭頂,跪於榻前服侍。
「陛下,再不喝,藥就涼了。」
興許是吃藥太久,老皇帝一聞到這藥味便口中作嘔,蒼老的眉眼整個都沉鬱下來。
靜默良久,直到喜公公捧著藥碗手腕都酸麻不穩的時候,老皇帝自己接過了藥碗。
一飲而盡。
喜公公低垂著頭,聽著耳邊咕嘟聲,鬆了口氣。
人的性情在病痛折磨下,也會大變,更何況本就是個多疑的帝王。
喜公公伺候起來是半點不敢鬆懈。
然這口氣剛松,老皇帝卻不知何故甩了藥碗。
清脆的瓷器碎裂聲響起。
喜公公渾身發抖,匍匐下來:「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殿內伺候的小太監大氣也不敢出,輕手輕腳埋著頭清理藥碗碎裂的殘渣。
喜公公頭磕的砰砰響,直到腦袋磕到發疼發脹,略見暈眩感之際。
頭頂響起老皇帝陰冷的聲音。
「居然又失敗了嗎?」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喜公公卻是清楚,老皇帝指的是昭慶公主府。
他跟在老皇帝身邊年頭最久,每次對昭慶下手,他並不是全知曉,卻也次數繁多。
然,也不知道是陛下派出的那些手下太蠢,還是昭慶真的防備甚嚴,最終都是換來老皇帝的挫敗告終。
其實換個方向想,也尋常。
先帝在位時,昭慶受寵程度遠超宮內所有皇子公主。
昭慶自幼也聰慧,雖未參與過朝政,可宮內傳言,年紀不大的昭慶卻也幫先帝出謀劃策解決過不少民生問題。
都說宸啟王朝若有女帝現世,絕昭慶莫屬。
衝著這獨一份的盛寵隆恩。
先帝給昭慶留下了什麼恐怖的勢力,無人知曉清楚。
後期也知為何只是平庸的面前這位帝王繼了位。
喜公公對其中內幕也不是很清楚,那時候的他只是冷宮偏殿一名不起眼的小太監。
現在這位帝王繼位後,不知何緣故,幾乎是一夜間身邊伺候的老人莫名全消失了,他這才得以有機會被調出冷宮,一步步走到如今到了老皇帝身邊伺候。
全消失?
其實想也不用想。
冷宮後院的枯井,從不缺白骨。
宮內死幾個人,悄無聲息。
心中揣著心思翻湧,喜公公後背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在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裡,他這樣一路在一個主子身邊伺候經年,還依舊占著大總管高位的閹人奴才,是本事也是奇蹟,這樣的人在後宮中......
有!
但為數不多。
這時,頭頂的喘息聲加重,老皇帝的咳聲一聲接著一聲,似要把心肺咳出來那種。
喜公公不敢再跪著了,緊忙起身端來溫茶,伺候老皇帝潤喉止咳。
喝了溫茶後,老皇帝又要丹藥。
喜公公沒有遲疑,去了丹藥給老皇帝,又重新倒了杯溫茶遞過來。
接了空杯後,他復又回來,立在龍榻一側,恭順站立。
眉眼偷瞟向老皇帝。
只見老皇帝閉上眼,一臉的饜足表情。
喜公公卻繃緊了心弦。
其實,七皇子事情出來後,他能感覺到,依照老皇帝多疑的性子,是對丹藥也起了疑心的,中間有兩日,陛下對丹藥是碰也沒碰。
召喚過太醫院院正秘密單獨詢問過什麼。
他不在旁伺候,連一二也不清楚。
今日要丹藥,是自那日陛下吐血後,第一次索要。
這一刻,見了老皇帝的表情,喜公公心中一陣恐懼感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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