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春香樓被端了(1/2)
祈福?
崔忘年一聽,老臉直接綠了!
那丫頭要是有那為他祈福的心,能把他這個老子扔路上?
「反了!一個個都反了!」
平日最是乖順沒存在感的大女兒都敢跟他做對了。
崔忘年心裡一陣憋悶,呼吸都不暢了。
這死丫頭,定是怕挨罰,躲出去了!
管家替崔玉雙說話:「老爺,大小姐也是好心,最近府里事情太多,去寺廟沾沾佛氣也是好的。」
府里一再拖欠月銀,連老管家幹著都沒勁了。
然崔忘年是一點沒感覺出來,還在兀自罵罵咧咧。
老管家聽著皺了眉頭,他也拿了大小姐給的好處,自然要向著些,但有些話他作為奴才也不好多說。
便轉移話題道:「老爺,天氣一日比一日冷了,咱府內下人的冬裝該做了。」
聽了這句,崔忘年只感覺呼吸更不暢了。
哪哪都是要債的!
他心力交瘁!
憤聲呵斥:「去年的冬裝就不能穿了嗎?咋的?其他人不知道,你這個當管家的心裡沒點數嗎?府內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你不知道?還是裝傻?」
「可是……」
老管家愁眉苦臉,他想說,月銀不發,冬裝再不給做,府內下人怕是會更加做事懈怠。
一年給府內下人做兩套新衣是京城各府的規矩,這要是也省了,實在是說不過去。
再說,下人的衣裳不像府里的主子那麼華貴講究,除了主子的貼身丫鬟婆子,管事用的是一些稍顯好點的料子外,其餘的都是些粗布料子,總共也沒幾個銀子。
可崔忘年現在一聽到銀子就頭疼。
甚至心肝肺都跟著發顫。
他不等老管家說完,就冷哼打斷。
「冬裝不做了,誰要是有意見,直接發賣了出去,也好給府里省點口糧。」
老管家聽著,心往下一沉。
繼而又聽崔忘年恨恨地吩咐:「你去讓孫氏和另外兩個姨娘把嫁妝和首飾都拿出來,崔府現在危急關頭,大家要守望相助,誰也別藏著掖著那點私產了,先拿出來還了賭債吧。」
管家一聽這話,如霜打的茄子般。
他這樣去,不純粹是去找罵嗎?
動用女子的嫁妝,這傳出去,崔府臉面還要不要?
哦!
也對,崔府早就在外面沒什麼臉面了!
欸!
日子怎麼過成了這樣?
要是原夫人耿氏還活著,哪裡會鬧到如今地步啊!
二小姐跟崔府斷親,看來是斷對了!
要不然還不知道會被拖累成什麼樣子!
老管家嘆氣連連,卻也不敢說出來。
「還不快去?!」崔忘年催促。
管家只得硬著頭皮應下。
慢吞吞往後院去。
就又聽崔忘年喊他:「崔學林那孽障,這次送到莊子上了嗎?」
管家只得回身:「送了,送了,這次是老奴親自派人送去的。」
「嗯,戒不了毒癮,他就別想回來!」
說著,崔忘年負手去了書房,嘴裡還在嘀咕:「崔玉雙那個逆女,等她回來的!真以為躲出去就什麼事沒有了?有本事永遠別回來!」
要說崔忘年還真冤枉了崔玉雙,她是在回府的路上見方凜騎馬出了城,一打聽這幾日正是方凜前任原配的忌日,那人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去城外竹音寺祈福三日,以此祭奠亡妻。
崔玉雙僅在車內沉思了半盞茶,便決定回府收拾東西跟去。
這是個不錯的製造她接觸方凜的機會,不能錯過。
主要是她等不及了。
崔家府邸都被崔學林那個賭徒拿去抵押了,看在崔忘年是祭酒的面子上,對方要帳的這才多給了些時日,但若是崔府拿不出足夠的銀子贖回宅契,早晚他們都是要搬離這座府邸的。
崔府是崔家祖輩傳下來的,崔府在,崔家的臉面才在。
以崔玉雙對崔父崔母的了解,他們絕不可能輕易捨棄這座府邸,定會彎門盜洞籌備銀子,籌備不出來,就是賣了她這個女兒,也會想辦法保住府邸。
是以,崔玉雙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急切。
她要在被父母「賣」掉之前,搭上方凜。
......
深夜,萬籟寂靜。
七皇子府。
慕容奕從皇宮回來後,一直把自己悶在書房。
燭火搖曳,映照著他晦暗不明的側臉上。
腦中不斷浮現白日在琉華宮殿外,聽到的母妃和嬤嬤的對話。
心緒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他對父皇沒什麼深厚感情,因為父皇看他永遠是透過他在看另一個兒子。
這種活在他人影子裡才得到的父愛,讓他生不起孺慕之情。
他也知道,在坐上皇位的道路上必定會雙手沾滿鮮血,但他也從沒想過弒君弒父。
母妃假借他之手給父皇送去催命的丹藥,置他於何地?
想著心事,慕容奕煩躁地用摺扇輕敲手背不停。
一旁的幕僚陪著他坐了半頃。
見此,再次開口勸道:「七殿下,淑妃定是有自己的計劃,總之不管她做什麼,其目的也是為了把您推上那個位置。」
「有些事,容屬下說句殘酷的話,無毒不丈夫,在大業上,天家是沒有父子親情,兄友弟恭的。您只管裝不知道,按照計劃走下去就好。」
聞言,慕容奕手中的摺扇停止敲擊,抬眸看來。
「你也認為母妃做得對?」
「回七殿下,那條路沒有對錯,只有成敗。成了,便萬萬人之上;敗了,為刀俎。」
聽了這話,慕容奕有些來氣:「你說話能不能別像廟裡的和尚?」
幕僚一噎,殿下這是嫌他說話不夠直接了?
可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他怎麼直接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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