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老皇帝和長公主的糾葛(1/2)
這一句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取悅了老皇帝。
當即就聽老皇帝哼笑了聲。
「你倒是會裝孫子,跟在朕身邊這麼多年,還是改不掉一身的奴性。」
喜公公忙奉承:「陛下說笑了,老奴本就是陛下的奴才,能在陛下龍氣下養成老奴這身奴性,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羨煞了老奴哩。」
「來研磨。」
「是。」
喜公公忙依言上前,捲起袖口,拿起墨條,於硯台內灑些清水,開始細細研磨。
桌案上,老皇帝已經攤開一軸空白聖旨,旁邊是內閣先前擬定的和親草詔,毛筆沾了墨汁......
待賜婚聖旨上的墨跡干透。
老皇帝幽幽道:「著人去宮宴上宣旨吧,宣完旨後,讓宮宴該散就散了吧。你陪朕去趟鳳棲宮。」
喜公公聞言,呆愣了一瞬,陛下這是忘了冊封太子的聖旨了?
他要不要提醒一下?
罷了!
提醒什麼?
七皇子登基,他還能有命活嗎?
「是,老奴這就去辦。」
一炷香後。
喜公公處理完老皇帝的吩咐。
一同準備去往鳳棲宮。
剛出御書房門,就見幾位太醫行色匆匆朝這邊走來。
「誰讓你們來的?」
老皇帝問著一群跪拜的臣子。
「回陛下,是淑妃吩咐的,說是擔心陛下的龍體。」
太醫院院正擦著汗回話,他莫名覺得老皇帝這說話的語氣有點不對味,心中暗討,是不是聽命淑妃來此,給自己招來了老皇帝的不滿?
「呵......她倒是有心了。」
老皇帝冷哼,抬步便走。
方向是鳳棲宮。
喜公公忙給一群御醫使眼色:趕緊散了吧!
隨後緊跑幾步,追上老皇帝,提著燈籠在前面引路。
這個時辰,鳳棲宮已經落了鎖,此刻裡面除了廊下幾盞燈籠亮著,主殿已經熄了燈。
拍了幾下門,有老嬤嬤過來開門。
「奴婢見過皇上,皇上聖安!」
「她可睡了?」
「回皇上,長公主剛剛躺下,應是還未睡著,奴婢這便去喚公主起來接駕。」
「不必了。」老皇帝擺手,神色複雜,似悲欣交集:「你們都不用跟著了,朕自己過去。」
「是。」
老嬤嬤和喜公公應聲,退至一旁。
老皇帝往前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什麼,回頭問著老嬤嬤:「她今日可有再犯病?」
老嬤嬤心明老皇帝問的是什麼意思。
忙躬身回答。
「回皇上,午膳後犯過一次,這會兒是清醒的。」不會發瘋傷了人。
老皇帝聞言,點了點頭,朝著正殿走去。
先有宮女一一打簾,復又關上門退到門外守著。
室內昏暗,只有窗欞上透進來的月光。
老皇帝的手上是提著喜公公的燈籠的,舉淺一些,幾步內的視線變得清晰。
榻上放下了紗幔。
撩起輕紗,內里躺著一個瘦削的身影,背對著外面。
從對方起伏微抖的雙肩,老皇帝知道,這人是醒著的。
他也沒命人進來掌燈,把燈籠放置在地上,挨著床沿坐下。
幽幽嘆了口氣。
「你,還在怨朕?」
榻上的人沒動靜,除了呼吸稍微加重了些,再無其他。
老皇帝又自言自語道:「朕活不長了,你是要把這份怨恨帶進棺材,也不肯放下嗎?」
話落,老皇帝伸出手,摸上對方的肩膀,試圖把人正過來面對他。
但對方只抗拒地抖了下肩,朝著榻內側挪去。
老皇帝無奈,便住了手。
「今日,知舟和永嘉,同越國太子,六公主,毫不遮掩地在皇家別苑發生了齟齬,朕不得不為這四人賜婚,不幾日,他二人便會隨著越國使臣去往越國,你......」
「難道真的不想跟他們道個別嗎?」
「畢竟,他們是你的孩子,你不念嗎?若是你說一聲捨不得,朕就是頂著壓力,也會收回賜婚。」
老皇帝一字一句地緩慢說著。
又過了幾息,榻上的人仍舊沒有反應。
就在他以為,再也得不到回應打算離開的時候。
榻上傳來沙啞的聲音:「不必了,把他們送得遠遠的更好,我這一輩子,都不想看到他們。」
「你!」老皇帝氣噎:「何必這麼狠心,他們終究是你的親骨肉。」
聽得這一句。
榻上人騰地一下翻身坐起來,直直看著老皇帝。
地上燈籠散發出來的光亮映在她身上。
她很瘦。
寢衣是素白綾羅裁的,寬大得近乎虛無,罩在她瘦削的骨架上,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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