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化名(1/2)
等楚墨白從廚房回來的時候。
陸淵正坐在石桌前跟傅愁下棋,沈清墨在一旁安靜地坐著觀棋。
他默默走過去,敏銳地察覺到這一對夫妻有些不對勁。
一個兩個,不著痕跡地用餘光掃向他。
等他看過去時候,這二人又不約而同把目光又落回了棋局上。
「奇了怪了!」楚墨白嘟喃一聲,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太敏感了。
「師父,為何您和楚兄不一個姓氏?」
沈清墨給二人續上茶水,鼓足勇氣狀似不經意地問。
傅愁捏著棋子的手指微頓了下,未抬頭淡聲道:「哦,這個呀,其實我本家是姓楚的,傅愁只是在外行走,去掉姓氏的化名,在外討生活這也是為了方便和安全,叫習慣了,便也就這麼叫了。慕白這小子,不跟我外出,暫時用不上化名,自然要跟著本家姓氏。」
確實很多在外行走的人,為了方便行事,會取個化名。
就好比官員微服私訪,好比江湖人士,殺手組織,民間游醫,商人行賈,罪臣之後,甚至很多文人墨客也會用別名。
沈清墨對這點倒是知道的,就像她的父母,當年在外經商時候,為了生意方便和財不露白,也會取個化名。
還有那些大戶人家的奴役護衛暗衛之類的,更是大多由主家賜名。
傅愁回答得滴水不漏,沈清墨也不好再問什麼。
她問出這話,已經是逾越了。
繼續問下去,怕是會讓對方多想。
她初次見陸淵的師傅,也摸不准對方的性子和心思。
於是便心中略有遺憾地笑了聲:「是我見識淺薄了,還是師傅考慮周全。」
說完,把斟好的茶水遞了過去:「師傅,喝茶。」
傅愁面上表情並沒有太大變化,眼神依舊和藹,放下右手指尖捏著的白色棋子,接過茶盞抿了口,才放下。
視線便又落回了棋盤。
沈清墨敏銳地發現,從他們來這裡,一直到現在,這位師傅的左手似乎從未露出來過,一直藏在寬大的衣袖中。
也不知是她多想,還是這本就是對方的習慣。
想著,她不由地站直身子多看了兩眼。
這時,庭院內一陣風吹過,微微掀開了對方置於膝蓋上的袖口布料。
隱約間,她似乎看到對方左手似乎纏著白色布帛,厚厚的,只露出幾個指尖。
陸淵的師傅,左手受傷了?
剛要關心一下。
之前那個臉上布滿刀疤的老嫗進來了:「老爺,公子,可以用膳了。」
「嗯,淵兒,咱們就在院內這張石桌上用膳,你跟著墨白把桌面收拾一下。」
陸淵應了聲,這時這盤棋局已經下完,便起身開始收拾桌面。
緊接著,又進來兩個僕役打扮的人,端著飯菜進了院子。
這個宅子內,除了那名老嫗之外,似乎沒有丫鬟嬤嬤之類的,清一色都是男性。
用膳的時候,傅愁和楚墨白似乎也習慣了沒人伺候,府內的僕役上完菜後,便退出了院子。
飯桌上,傅愁拿著筷子剛要吃,楚墨白便起了身,夾了幾道距離傅愁稍遠一些的菜,送進了對方碗內。
「父親,您手上有傷,想吃什麼不方便夾的告訴我,我給您夾。」
這話一出,沈清墨朝著傅愁左手看去,但對方左手依舊是垂在下面,有石桌擋著,她倒也看不到什麼。
陸淵也是一怔,緊忙關心道:「師傅?您手受傷了?怎麼一直沒說?嚴重嗎?讓我看看!」
陸淵有些愧疚,來這麼久了,師傅手有傷他竟是沒發現。
剛剛下棋的時候,師傅一直用的右手,他還微微詫異,今日師傅怎麼沒帶手衣呢,卻是沒留意師傅的左手一直沒露出來。
其實師傅常年帶著手衣這個習慣,陸淵也一直覺得很奇怪。
這麼多年他跟師傅見面的次數並不多,但之前卻從未見師傅脫下手衣。
「老子傷的是左手,也不是什大傷,哪裡就需要你布菜了,坐下,坐下,吃自己的飯!甭多管閒事!」傅愁對著楚墨白輕斥了兩句,明顯不想提手傷的事。
楚墨白獻殷勤沒落到好,倒也不生氣,只是還是有些不贊成嘀咕道:「哪裡是小傷?分明都斷了一根......」
話還沒說完,就被傅愁打斷:「那麼多廢話,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坐下!」
「老頭!你真是越老越不討喜了,怎麼聽不出好賴話呢!」說著夾起一個豬蹄放到傅愁碗內:「諾!都說吃啥補啥,給你這倔老頭補補!」
「......」傅愁鬍子翹了翹,臉黑的厲害,卻莫名有種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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