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8章 『宇宙大腦』(2/2)
畢竟整個CRHPC機構中研究超光速粒子突兀消失的學者不知道有多少。
那麼當這些Dalitz二維分布圖清晰的擺在所有人的眼前時,這份質疑頓時煙消雲散。
看著繪製出來的數據信息圖,徐川繼續說道。
「宇宙本身可能有一個更深層次的、我們尚未知曉的運行機制或結構。超光速航行作為一種極端現象,就像是一個擁有最高權限的進程,它的執行會被這個底層系統「記錄在案」。」
「想像一下,對於我們日常生活中使用的各種軟體,當一個程序發生嚴重錯誤時,系統會生成一個崩潰報告。」
「而如果我們將超光速航行技術看做對宇宙時空結構的一次「衝擊」,這些規律性訊號就是時空結構自身生成的「錯誤報告」或「調試信息」,只是偶然地被我們的資料庫系統捕獲了。
「而從我們的資料庫中捕獲的這些它們規律性強,與背景雜波不同,因為它們代表了更高層次的、支配宇宙運行的數學規律,而不是我們日常感知的物理現象。」
「它們可能一直以某種形式「潛在」地存在於量子真空或信息場中。超光速航行這一極端事件,就像一個強大的觸發器,改變了觀測者(我們)的意識狀態或接收能力,使得我們恰好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資料庫)觀測到了這些一直存在的模式。」
聽到這個解釋,坐在台下的眾多學者幾乎都要沸騰了起來。
因為這聽起來,實在是有些過於匪夷所思。
有人忍不住大聲的喊問道:「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們的宇宙本身就存在著生命或意識?」
「它就像是一個擁有智慧的生命一樣,時刻的觀察著宇宙中的每一個星系,每一個星球,每一種生命!」
事實上,『宇宙有靈論』並不是第一次出現在學術界。
這種想法在哲學、科幻和現代科學中都有深厚的根源。
它是一個非常迷人且古老的猜想,提出者將宇宙的宏觀結構與人類意識中最複雜的微觀結構相類比。
比如結構上的相似性,網絡化。
人的大腦是由約860億個神經元通過約100萬億個突觸連接成一個極其複雜的網絡。
智慧並非存在於單個神經元中,而是誕生於整個網絡的動態交互之中。
如果是從這方面來看,宇宙同樣有著類似的性質。
龐大的宇宙通過恆星、星系、星系團共同連接成一個巨大的『宇宙大腦』。每一顆恆星每一個星系都像是這個大腦中的一個神經細胞。
而如果是從可觀測宇宙的結構圖,無論是星系圖還是暗物質繪測圖來看,這個網狀結構在視覺上與大腦神經元的連接圖驚人地相似。
就像是人類的大腦使用電信號傳遞信息一樣,宇宙的大腦也可以通過恆星之間的光來實現這一目標。
這種結構上的類比是這個想法最直觀的基礎。
而除了結構上的相似性與網絡化以外,大腦與宇宙複雜系統的共性也同樣表現出了一致性。
比如它們都表現出自組織、湧現和動態演化的特性。
從複雜科學的角度看,不同的系統如蟻群、網際網路、大腦、城市在達到一定複雜度時,可能會遵循某些相似的底層規律。
因此,宇宙作為一個終極複雜系統,可能也遵循這些規律。
除此之外,在一些哲學與神秘主義傳統中,認為意識是宇宙的基本屬性,遍布於萬物之中也並不是什麼罕見的東西。
就如同吠陀哲學中的「梵我如一」,或者某些形式的泛神論,即神與宇宙是同一的,宇宙本身就是一種神聖意識的體現。
不過儘管這些想法很有意思,但科學上目前還無法證實,甚至面臨巨大的挑戰。
比如缺乏溝通機制,時間尺度的不匹配等等。
大腦神經元通過電化學信號以接近光速的速度進行通信,這種通信是高度定向、快速且精密的。
而宇宙中天體之間的主要相互作用是引力,其傳播速度也是光速,但強度極其微弱,且作用速度相對於宇宙的尺度來說非常緩慢。
恆星之間並沒有像神經元那樣進行「信息交換」的快速、高效機制。它們更多的是相互施加一種緩慢的、持續的牽引力。
而且,如果說人類思考一次的時間尺度是毫秒到秒。
那麼從宇宙尺度上來說,無論是結構的演化,還是光從宇宙的這端傳遞到另一端,時間尺度都是以億年為單位計算的。
所以即使宇宙真的有某種「思想」,這個思考過程也緩慢到我們幾乎無法用任何有意義的方式去感知或理解。
它的一個「念頭」可能就需要跨越整個星系的一生。
當然,這並不能否認宇宙就無法誕生出自己的意識或念頭。
或許它『完整』思考一次的時間可能需要上千億年的時間,但這並不能排除宇宙這顆大腦會莫名的在宇宙的物理定律這個龐大底層作業系統的運行協議中設立一些規則。
如果說以前的物理學界對於這種說法嗤之以鼻的話
那麼現在在眼前這位徐教授的支持下,宇宙擁有著自己的生命或自己的意識,甚至能夠在底層的物理規律中設置某些不可逾越的規則.這似乎也並非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就像是現在,當人類文明展開超光速航行實驗的時候,這種深層的宇宙規則就被觸發了。
航行於曲率空間的超光速粒子消失,而人類文明的數學庫中亦被反饋了一些來自『宇宙規則』的日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