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桃花深處有詭異(2/2)
小鮮正幸災樂禍著,鼻尖聞到了一陣香氣,側眼看見辮子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簇粉紅的桃花。
怔忪之後,小鮮才明白了過來,冶子剛才在她頭髮上搗鼓了半天,原來是替她插上一枝含苞待放的桃花。
女人天生就是愛花的,更何況是小鮮,她露出了笑容,身子斜靠在了桌子上,低聲說著,「赤水河」
聲音不高但很清晰,冶子那頭可以聽得很明白,只要照著小鮮的提示,他就可以應付善因和尚的提問,可機靈慣了的冶子今天成了個實心的木魚疙瘩,怎麼都不開腔。
善因也發現了小鮮的小動作,就點了她起來回答,就聽小鮮脆聲回答了,漢家的孩子們都覺得長了臉面,苗寨里的男孩們則是不滿地嘟嚷著,可以不敢大聲,就怕冶子聽見了下課了用了拳頭招呼他們。
「小鮮回答的很好,冶子,你待會放學留下來,去前頭打幾桶水,把佛堂後的水缸灌滿了才許回去,」善因也沒有再刁難,又將課文重新複述了一遍,就下了課。
孩童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冶子沒有理會寨子裡的那群小孩的招呼,悶不吭聲走到了小鮮前頭,「諸小鮮,你別得意,今天是我沒留神,有本事你就再和我比一比。」原來好勝的李冶將課堂上的表現也當作了一種比試,剛才小鮮的幫忙,反倒被他認作是一種侮辱。
話才一出口,旁的幾個苗家男孩呼啦啦圍了上來,小海和葛村的幾個大孩子也簇了過來,彼此不相讓著瞪著彼此。
小鮮的辮子上還插著那枝桃花,烏溜溜的發和粉色,將她的小臉映得紅暈暈的。
「好心沒好報,」小鮮也惱了,將那一枝桃花扯了下來,丟在了地上。
冶子的臉更紅了,他咬了咬牙,「諸小鮮,你是女的,我們就不比打架。」
「比膽量,膽量大的就是老大,」苗家的孩子們出了主意,他們最看不起漢家學生的,就是他們膽小,被欺負了也不敢反抗,只知道成群結隊著上下課,避開了就了事。
「比就比,誰怕誰。」站在了小鮮後頭的幾個漢家男孩也被激得有了幾分膽色,小海也抹了抹鼻子,歪著腦袋。
「冶子,你說比啥?」苗寨的孩子們都看向了冶子。冶子瞅了瞅諸小鮮,心想她咋還不認輸,以前欺負她時,只消扯了扯辮子,她就嚷著跑回來家裡去,這會兒咋就瞪著雙大眼,就是不認輸。
李冶還真是騎虎難下了,他摸了摸腦袋,一個鬼主意上來了,「就比膽量,晚上十二點後,我們在寺廟後頭碰頭,誰敢在寺廟後頭過一個晚上,誰就是老大。」
聽了李冶的話後,非但是漢家的孩子,就是連幾個十幾歲的苗家小男孩也畏縮著退了幾步。所有人都眼帶驚恐地看向了寺廟的後頭。
在黑山沿邊住得久一些的孩童都知道,寺廟後頭是一個亂葬崗。
解放前,寺廟因為無人主持,就廢棄了,城裡死了的人都被拉到了停放,有些無人認領的野屍,都被潦草葬在了寺廟後頭。解放後,夜間晚歸的苗民經過時,都會看到白晃晃的鬼影,有時還能聽到嚎啕的哭聲。
後來善因大師來了後,鬧鬼的事算是被壓下去了,可還是沒人敢在半夜三更,停靠在寺廟後頭。連成年人都怕的事,冶子就不信小鮮那樣的黃毛丫頭敢應約前往。
「小鮮,還是算了吧,那地方鬧鬼,」小海聽了,推了推小鮮,再說了半夜三更的,爺爺要是知道了這件事都是因為他而起的,不打斷了他的腿才怪。
「成,就十二點,其他人要是有膽量的,也可以一起來,誰要是不哭也不鬧,熬過了一個晚上,那誰就是老大。」小鮮才不會放過了那樣的機會。想她當初一個人住在了雲騰山下和鬼屋無遺的茅草屋裡,一碰到颳風下雨打雷的,不也是鬼哭狼嚎似的,怕啥。
這下換成了冶子頭疼了,他以為使出了那樣的殺手鐧,小鮮一定被嚇得當場求饒,哪知道她一口氣就答應了下來。
光從難度上來講,冶子大半夜從家裡偷溜出來的難度係數可比小鮮大多了。
「冶子,就看你的了,」苗家的孩子們全都打了退堂鼓,漢家的小孩們也都是畏畏縮縮著,將難題留給了小鮮和李冶,兩族的小孩們又再約定了,今晚無論發生了啥事都不許告訴家裡的大人,就各自做鳥獸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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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