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滔天大難(2/2)
「老爺子,你留了小鮮一個人在家裡?要不要送到我們家?」三狗子知道蓮嫂回了家,這樣大風大雨的,留了一個小孩在家總是不好的。
諸時軍沒多說,就算回答,聲音也被風雨一卷而空,他不擔心小鮮,苗寨那邊該比村里安全,只要是小鮮沒有在山路上行走,那就是安全的。
黑漆漆的天幕下,是一條看似沒有盡頭的山路。形如螻蟻的小人影在了風雨里蹣跚著。小鮮不敢大口呼氣,一呼吸混了雨水的風就劈頭蓋臉的嗆進了喉嚨里,生生要把人嗆死。
近了,再幾步就是近了。越近白龍潭,風雨就更烈,腳下稍不小心,人就會被風卷進了水潭裡。臨潭而站,昔日恬靜如秀女的白龍潭此時已經成了副怒海驚濤的景象。
翻起的水浪能吞下了浮木和飛鳥,水越深越高,誓有淹過橋樑衝垮兩邊山岸的趨勢。
小鮮呼了口氣,兩隻腳用了些力,牢牢地釘在了岸邊。放眼看去,山上泥水四溢,再遠一些,村裡的廣播站的方向,似有螢火般的光點在閃動。
水潭的正中,那條升空的水龍的發源處,是一個深不見底,能吞沒一切的漩渦激流。似是龍吟又似是獸吼的聲音,從潭子底發出。小鮮看了看山那頭,「只要找到了那棵被砍伐的龍衫,仙液一定能讓樹木再生。如此的話,潭底的那條惡蛟就能被再度壓制住。」小鮮心裡只有這樣的一個想法。
那條通往雷公山的鎖橋掛在了水面上,在了風浪里岌岌可危。從黑山到雷公山的這條索橋長約兩百米,憑著小鮮現在的雲騰術,是過不了如此遠的距離的。
蜈蚣狀的閃電劃破長空,雲層里如壓低了的人咽喉,咕嚕嚕地醞釀著雷聲。
「唰」地一聲,小鮮從岸旁的一棵古樟樹上撕下了一塊長長的樹皮。「抱歉了,這會兒可顧不得你的臉面了,」閃電照亮了她的臉,任憑是誰這會兒看到了小鮮,都會詫異於從她的身上發出的那股氣勢,全然不像是一個幼童。
早一刻還長在了樹身上的樹皮,還透著股樟木的香氣,樹皮又韌又結實。小鮮用力扯拉著樹皮,在確定無疑後,往鐵索橋上走去。
單根鐵鏈似鞦韆般,木板全都被掀翻吹沒了,只剩下那根鐵鏈,在風裡左右搖晃不止,做著最後的掙扎。
身後,冶子氣喘不止地跑了過來,「小鮮,回來,你跟我一起回去。」他的叫喊聲還不及出口,就止住了。已經遲了,冶子掩住了嘴,不敢相信眼前的那一幕,他也不敢出聲,只怕出了聲,小鮮一個分神,就掉進了潭子裡。
天空中濃雲炸雷,水潭裡激流連天。
將樹皮一折,小鮮兩手緊抓住樹皮,只見她單腳蹬在了岸邊的岩石上,風將她的身子吹得如同一片過江的葦葉,又似一枚劃破風雨的箭刃。
風如梭,雨如注,這些都擋不住小鮮前進的腳步,幾個來回,她人已經在了對岸,小鮮吁了口氣,拔腿就往那棵斷裂的龍衫所在跑去。
「冶子。你立刻會寨子裡去,叫寨民緊閉門窗,」冶子的肩膀上,多出了一隻手,紅槐大巫師煞白著臉,看著那個漩渦和往了山上跑去的小鮮。
「婆婆,我要去幫她,」冶子低下了頭,眼裡有淚水在打轉,為啥婆婆和小鮮都叫他回去,他也想幫忙呀。
「立刻回去,這裡你幫不上忙,」紅槐大巫師身上是一襲苗族的長袍,藍色的布沾了水後,成了黑色。
冶子頓了頓,他才只有十三歲,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控制住心裡的委屈和倔強,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妄為,他扭頭往苗寨跑去。
「孽蛟,你竟想吞了整個葛村?」紅槐大巫師抬頭看向天空,只見天空的雲層團聚在一起,成了一條蛟形,蛟口大開,正是對準了雷公山的方向,情況岌岌可危。
(吐血了,比想像的要難寫,還要準備凌晨的那一更,咬牙,鎖進小黑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