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煮米聞香(2/2)
寺廟的廚房裡,小鮮正趴在了灶台上,她的個頭不夠高,其實她數落冶子也是有原因的,她已經好陣子不長個頭了,雖說七歲大的女童,個頭也就那麼點,可是光看著日日相處的冶子猛長個頭,她就是不平衡。
她折了幾根細柴禾,往了灶台里一塞,點了幾次火,青煙直冒,可卻不見了丁點兒火星。
她今天中午沒帶飯,正餓得發昏,點著了火,就急急洗米下鍋。細細一想,空間裡的「甘蔗苗」也好陣子不長個了。
「難不成,甘蔗苗和我一樣都遇到了瓶頸,」小鮮懷疑著,很有這個可能,從吞了那輛鐵皮子車後,她又往空間裡送了好幾次「鐵器」,可是效果都大不如前,「甘蔗苗」就跟犯了厭食症一樣。
洗淨了的米和水一起被倒進了鍋里。農村里可還沒有高壓鍋或者是電飯鍋那類簡便的鍋具,小鮮還是憑著蓮嫂做飯的記憶來煮飯的,她也不知道水夠不夠,正猶豫著要不要加水。
「你倒得水不夠,還有不能用濕柴點火,會起眼,熏得你眼淚都會出來的,」善因師父給寺廟裡的孩童分中午飯去了,桃枝一時無人看管,就交給了冶子。
比起小鮮的半吊子煮飯工夫,冶子要熟練許多。苗家可不比漢家,沒有那些個重男輕女的習慣,冶子媽不管生火做飯一見了空檔,就差把冶子逮住綁在了灶台旁,差前差後 。
小鮮聽了面上一紅,就接過了桃枝,「說得輕巧,你倒去試試。」
冶子嘿嘿笑了兩聲,也不推脫,用了火柴點了乾柴,往了灶膛里一塞,火光立刻就上來了。他再洗淨了手,往鍋里加了幾碗水,等到水沒過了一節手指,才蓋上了鍋蓋。
「豬小鮮,這才叫做飯,你們漢家的姑娘就是懶,連這點兒活都不會幹,」冶子這輩子才活了十二年,接觸了兩個漢家女人(大巫師不算,冶子還不知道紅槐大巫師是漢家女人呢)一個諸小鮮,脾氣火,跟個紅辣椒似的。一個「桃子」,才丁點大,一惹她不開心,就尿褲子,外加大哭不止,都是不好惹的人。偏他冶子「犯賤」(這詞兒還是從他依巴爾舅舅那學過來的),老喜歡和兩女娃湊在一起。
「別囉嗦,正煩著呢,」小鮮也知道她現在是遇到了難題,可現在身旁也沒個人可以指點她,小鮮瞪著眼,手裡搖著襁褓里的小桃枝。小女嬰撲閃著眼,笑了起來。她可就好了,從一解放前的婆婆級人物直接變成了奶娃一枚,賺大了。
小鮮猛一個激靈,想了起來,可不是麼,說起老太婆,東南苗寨的大巫師不就是現成可以問得人麼?只是不知道自個兒上次毀了她的寶貝鎮龍鍾,又拒絕了她的收徒請求,她會不會懷恨在心。
大鍋里很快就飄出了一陣米香。冶子性急,忙著揭開了鍋這才一開鍋,米飯的熱氣全都騰了出來,直熏得冶子兩眼直冒眼淚。
早一刻還被冶子嘲笑的灰米煮熟後,完全變了模樣。
鍋里的水涸透了,冶子的火候掌握的很好,一粒粒米顆粒分明,圓潤晶瑩賽過了珍珠,甜香的米飯味誘得人腮幫子發癢,外頭一些還沒來得及吃飯的小孩都圍了進來。孩子們都是帶飯來得,過了一個上午,飯早就涼了,硬邦邦的,哪比得上剛出鍋的新米。小孩子們圍著鍋灶嘰喳著,好不熱鬧。
「我說得沒錯吧,甭以為它看著不起眼,味道可好了,給我來一碗,其他的要留給善因師父和桃枝,」小鮮可不客氣了,干使喚著冶子。
冶子吃得都是自家的米,雖說鍋里的米還沒入口,可是光是看著,就比苗寨水田裡種得要好上很多。冶子可不信了,諸小鮮能種出這樣的米,他也不信葛村能種出這樣的米。
小鮮吃了頓飽飯後,又和冶子打聽起了紅槐大巫師的近況,冶子聽了,只說是大巫師身體痊癒下床後,時常出入山林,姆媽說她是要重新練蠱。
聽說小鮮要去找大巫師,冶子還有幾分不信,前陣子小鮮還躲著大巫師呢,咋一回頭,就主動找上門了。不過這話冶子可不會說出口,要找就找唄,反倒可以和小鮮一起放學,他心底也是偷著樂。
放了學後,冶子就領著小鮮先去了趟大巫師家,果然沒有找到人。冶子拍著胸脯打包票大巫師一定在黑山老林里,小鮮想著今早外公陪著村長下山去了,家裡也沒人,就索性跟著冶子往黑山深處走。
山里多蚊蟲,被蟄了就麻煩了。兩小孩出發前,就先去了趟冶子家。冶子給小鮮找了套他小時候的厚布衣服,再找了布綁緊了袖口褲口,身上再灑了些難聞的辣椒水和大蒜水的混合水來防蟲。
「小豬」最近食量大增,冶子這一趟上山找人也順帶要找點食物回來。他再去牲口棚里找了幾個鑽空了的竹筒,掛在了肩膀上,說是方便抓些蟲蛇鼠蟻餵「小豬」,都準備妥當了後,冶子又拿了把磨鋒利了的柴刀別在了腰上,才帶著小鮮往山後頭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