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捕魚好手(1/2)
冶子拿出了幾身衣服,找了把剪刀,替自己潦草地理了個頭。
走下了吊腳樓後,冶子對著吊腳樓鞠了一個躬,低聲說著:「姆媽,阿爸,等我去替老石頭報了仇,再找到小鮮,我會帶她一起回來的。」
離開家後,冶子也沒直接離開村,而是徑直去了李曲奇的制銀工坊,再拿出了那塊斐濟臨終前送給他的隕晶。
冶子想過了,為了便於攜帶,他還是稍稍加工下這塊隕晶,因為照著斐濟的說法,這塊隕晶是很要緊的東西,絕對不能丟,很可能將來對付衍獸時,就要用上這塊隕晶。
冶子在工坊的一個角落裡,挖開了一個洞,從裡面拿出了幾塊自己埋下去的銀塊。冶子那小子機靈,每次幫李曲奇加工東西時,總是會私扣下一些,幾年下來,也存了好幾斤的銀塊。
上了木炭,拉開了風箱,冶子硬朗的臉上被紅色的火光照得發亮。
嘶嘶的火苗把銀塊融成了一片白色的水,冶子再取了錘子和拉矯的工具,替自己做了個男式的戒子。
照冶子這幾年跟李曲奇學來的技術,他完全可以打制出工藝更加些的玩意兒,可是他現在可沒時間那麼考究。
約莫一個多小時後,在凌晨一兩點時,李家的工坊的爐膛火才熄滅了,冶子用磨砂的刷子打亮了戒子,那是個少兩厘米寬的普通的戒子,唯一顯現的就是它的戒面上還嵌了塊斑斕的石頭。
冶子將戒指戴在了手上,再暗中扣下了個小機關,戒指就牢牢地鑲嵌在了手裡。
一切都準備就緒後,冶子再整理了工坊,務必讓李曲奇發現不了工坊里別人動過了。摸著那些制銀的工具還有風箱的把手,冶子一時之間,感慨萬千,他可能要好陣子,不能去碰觸制銀的傢伙了。
「老夥計們,等我辦完了事,就回來陪你們,」冶子默念著,一步一回頭地離開了東南苗寨。
從東南苗寨出來後,冶子在白家古鎮搭乘著火車一路往北面去。冶子也沒想過其他交通工具,儘管這幾年李曲奇也帶著冶子走遍了西南三省,可也是走路坐火車為主,所以冶子一直以為,進山出山,最便捷的方式就是火車了。
坐火車去BJ,中途還要轉站,冶子也沒坐過那麼長時間的火車,一不小心,就出了差錯。
大概是坐火車上BJ的第三天,冶子已經經過了貴州,湖南再到了湖北的境內。一路上火車的悶臭讓冶子沒了胃口。
到了湖北的某個站點時,冶子聽著站點外頭有叫賣水果的,他已經幾天沒好好吃飯了,南北的飲食差別還是較大的。在貴州那會兒他吃的是酸辣,可到了湖南湖北一帶,那就是地地道道的麻辣了,冶子吃不習慣,一聽說有賣水果的,想著買幾個頂頂肚子也成。
剛下了車,賣水果的阿婆又見他穿著身少數民族的衣服,就和他聊起了天來。
冶子見了阿婆的年齡和紅槐大巫師相近,心裡有幾分遺憾,回家那趟太匆忙了點,還沒機會去看看婆婆,可回頭一想,婆婆的道行可比姆媽厲害多了,要是讓婆婆撞見了,就更逃不出來了。
幾句閒聊,就把火車的上車離站時間給錯過了,等著冶子拎著幾個梨子,急忙忙跑到了站台上時,火車已經跑得連影都沒了。
無奈之下,冶子只好重新去買火車票,可一問,到BJ的車票兩天前就賣光了,他要麼等兩天後的車票,要麼就得看運氣,等人過來退票了。
冶子可沒到過湖北,再看看是身上的錢,也用得差不多了,住兩天那是絕對不夠用的,就只得拎著梨子,在售票窗口苦等了起來。
等到了天都黑了,售票人員都下班了,還是不見有誰來退票的,冶子只得縮著脖子,走出了火車站。
說來他的運氣也不好,下車的這個車站是個小站點,一天裡到BJ的車次也就那麼一次,而且小站坐落在一個偏僻的小鎮上,找個落腳的地方都難。
冶子找了一圈,也只找到了一個招待所,進去一問,居然要八十塊錢一個晚上。
冶子再看看是身上,總共也就只有一百多塊錢了,光是買去BJ的車票,就把他的「私房錢」用得差不多了。
在招待所老闆鄙夷的注視下,冶子灰溜溜地走了出來。
在鎮子裡走了一圈後,冶子的肚子不爭氣地叫喚了起來,這個因為火車站才興旺起來的不知名小鎮,連個吃飯的地方都很難找。
冶子再找了一圈,總算在小鎮的河邊,找到了家夜間經營燒烤的排擋。
「老闆,來兩盤炒麵,」冶子也真是餓了,炒麵一端上來,他就風捲殘雲般把面都給吃光了,吃完了之後,都不知道面的味道如何。
吃麵的那會兒功夫里,店裡又進來了幾個客人,老闆忙著招呼客人去了,冶子想著晚上也沒地方去,就磨蹭著坐在了臨河的座位上,一時想不到住處,就干坐著聽著河水拍岸的響聲。
老闆忙著招呼客人,也就沒來攆人。
「喂,老闆,我說你怎麼回事?這拍檔還要不要開了,我們點什麼你們就沒什麼?這還不說,我要的是新鮮的河魚,你弄幾條發丑 給我,算什麼事,」剛進來的那群客人和老闆吵了起來。
冶子回頭看去,只見老闆也是一臉的為難,剛才客人點了幾條新鮮的烤鯽魚,可是他們這樣偏僻地方的小拍檔,一天也沒買多少菜,河魚是昨天留下來的,就算不新鮮,也不能說是臭的呀。
「客人,魚真的不是臭的,而且都這個時候了,我們去哪裡買新鮮的河魚,」老闆為難著。
「哪裡?這不是挨著水嗎?下去撈幾條上來,」吵架的客人甩起了無賴來。
排檔里坐著的客人們,聽了話後,都看向了那條緊挨著排擋的河。
湖北的水屬於長江水系,現在是三月底四月初,南方剛開始進入雨季,早幾天,小鎮上下了場雨,河水漲了不少。
河旁兩米多高的蘆葦盪,也有大半淹進了水裡,本就不淺的河水此時更是身前莫測。
風高浪大的,在這樣的河裡抓幾條魚,那不等於讓人送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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