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城郊農莊(1/2)
從殯儀館到位於市中心的辦公樓,再從辦公樓到位於郊區的延慶縣。小鮮到BJ來的四個多月里,總算完成了一次,城郊***。毛大竹所謂的遺囑的後半部分,也不說清楚,只是說帶他們去一個地方看看。
「白老四應該有和你們說起過,他是我們南門的弟子,」毛大竹說起南門幾個字眼時,還很是得意。
只可惜,聽他說話的那三人都是不懂得看人眼色的,提起南門,另外兩人都跟個撥浪鼓似的,直搖頭。
憨直的豐興最後加了句:「BJ的東大門我倒是挺熟的,那一帶的燒餅炸得特別香。」
「真是沒見識,想當年我們南門的花藝,尤其是松竹梅蘭菊五藝可是天下一絕。南至雲貴沿邊,北至鴨綠江畔,那些大戶人家和公園,哪一個不以請到一盆我們南門的盆栽為榮的。我毛大竹,養得箭竹,是四川臥龍地區養熊貓的不二選。白老四剪出來的花花草草,就是擱到了國賓館,都是讓老外豎大拇指呱呱叫好的。」毛大竹回憶起當年,也是別有一番憧憬,誰人沒有少年風發時。
花了兩個小時,紅旗車已經進入了延慶的地界,BJ那會兒區跟區之間的差別還不大,入了冬,樹木凋零,到了哪都是一片灰濛濛的景象。
一直到進入了郊區,也就是延慶那樣的待開發區,才變了些面貌。前兩天下了場雪,到了今天,雪已經化開了,車子經過了積水的路面有些顛簸。
「就當以前南門很有名,這和我們到這一帶有啥關係嗎?」卓楓看向窗外,冬日的北方群山都和土墩子似的,看著厚厚實實的。
「當然有關係了,我剛才說漏了,其實白老四除了那所不能賣的房子外,還有一塊地,就在延慶,是當年他為了種花,專門買下來的。」毛大竹說著,車也已經開到了。
延慶一帶,都是些小門小戶的農民,和發展前的葛村比,也好不大哪裡去。不過都說靠著大樹好乘涼,延慶受了BJ城區的輻射作用,交通道路修得筆直,據說再過幾年,直通城區的鐵路也要修好了。
「好空曠的一片地,」卓楓下了車,在南方見了塊兒半畝的地,一下子見識了北方的空曠土地,棕褐色的荒地,四四方方的,就好像是被人丈量過的豆腐塊。地頭上,只剩下些過冬前燒剩下來的稻杆和麥禾。
市裡頭已經融了的雪,在郊區還積得白蕤蕤的。
「白老四的那塊地,就在前頭,」毛大竹將手縮進了衣袖裡,兩手叉在了一起,跺著腳。和白老四孤僻的性子不同,毛大竹是個地道的城裡人,適應城裡的水,城裡的便捷,今天要不是要帶著白老四的後輩到這裡看看,他才不會到了這麼個窮鄉僻壤。
說是地,倒也沒委屈了那個詞。白菊易是個兢業的人,從南邊到了北邊的那幾年,他嫌棄城裡地方窄,修個枝葉都要逼仄在了屋子裡,就棄了市裡的住處,和梅想在周邊幾個縣區考察了番。離開BJ又不大合適,最後就挑了個地多人少的待開發區域延慶。
「白老四欠我的那些錢,那是一分也沒說多的,我和他師兄弟一場,本不該說那些俗事。可我也上有老下有小,你們也知道,這幾年政府要搞啥對外開放政策,荷蘭啊,紐西蘭那邊的花卉一進口,我那間五君子花藝就麻煩了。」毛大竹說著,吸了個響亮的鼻音。
「花藝,不是吧,我看你辦公室里的擺設,看著更像個竹編公司,竹扁擔,竹藤椅,筆筒啊,毛筆的,哪裡有看到什麼盆栽。這位姓毛的大爺,你可別是在訛我們。」卓楓又不是瞎子,看著白菊易和毛大竹的為人處事,那是完全兩個風格,這麼兩個人一起合作,還不是天天吵個不停。
「你懂什麼,現在國外不知有多流行竹製品。當年師父收我們五個弟子時,三男兩女,其中兩個不成器的,半路放棄了,剩下的就我毛大竹,白菊易和梅想。三個人當年在中國花壇上都算是一絕。不信你跟著我往前走。」毛大竹也不知是被卓楓說中了心事,還是被延慶的北風吹著了,鼻子和臉都紅通通的。
白菊易和梅想離開這片地,大概是三十五年前的事,那時候白菊易的大姐害了病,兩口子本只打算離開一個月十五天的,哪知後來一走就是三十五年。
毛大竹走在最前面,開車的男人跟在最後頭,走在中間的分別是小鮮,卓楓和豐興。
積雪帶來的不僅是秀美的北國雪光,還有走幾步就讓人凍僵了腳趾的嚴寒,卓楓走了幾步,腳尖就麻痹了。
再看看小鮮,走得還很是輕巧,再看看她落腳的地方,雪都沒有塌陷,整個人走著,就好像是飄著似的。
「還是年輕好啊,」卓楓感慨著,想當年她也有過身輕如燕的時候,哪像現在,稍微穿得少了點,就被老公數落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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