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白梨樹的秘密(1/2)
葛村位於黔貴山區,屬於亞熱帶和熱帶的混合區,十月秋燥的餘威還沒散盡,山里也沒有什麼好消遣,村里人都喜歡在飯後,在屋外納會兒涼,等到屋裡屋外的熱氣都散去後,再進屋睡覺。
諸家的爺孫倆吃晚飯那會兒,手腳麻利的蓮嫂先將屋外的空地打掃乾淨,又盛了幾盆井水,給曬了一天的地面沖了個涼澡,再搬了張竹藤椅,支在了外頭。諸時軍進了山後,幾十年的看報紙的習慣也被迫中斷了,只能是靠著那架收音機,聽些山外的熱鬧。
諸小鮮跛腿的不治而愈,讓諸時軍老人多年壓在心上那塊大石擱下了。他今晚的胃口很好,一口氣吃了三張玉米烙大餅,要不是山村里買酒不方便,老人怕還要喝上幾杯,蓮嫂收拾碗筷時也顯得格外高興。
飯後,諸老爺子照著老規矩帶著小鮮在周邊走走,考慮到小鮮的腿才剛好,爺孫倆就近繞著四間平房散起了步來。
今晚的月色很好,不知是吃足了還是山裡的空氣的緣故,小鮮只覺得渾身舒坦,眼睛和聽力也出奇的靈敏。連撲扇在月亮下的蠅子也看得一清二楚。
白天那場和東苗寨的小男孩打架的事,讓小鮮沒來得及細看蓮嫂嘴裡說得那棵梨樹。月色如晝,小鮮看到灰濛濛的樹幹上隱約有光亮閃動,就脫了諸時軍的手,蹦跳著到了梨樹旁。
「小鮮,回來。你又貪嘴想吃梨子了?這會兒天黑,我明個讓蓮嫂搬張梯子摘幾個下來,給你鎮在冰水裡,明晚就有得吃了。」諸老爺子還不適應小外孫女活蹦亂跳的樣子,笑著走到了梨子樹下。
「外公,樹上怎麼刻著字?」遠處看時,小鮮還以為樹幹上棲息了什麼發光的蟲子,走進看才發現那陣碧瑩瑩的光亮是深入在樹幹裡頭的。
綠光雖然不強,走近看了,還是能看得清楚的。
「哪來的字,你能認得幾個字?說來給外公聽聽,」諸時軍老人罵笑著,自家的小外孫女他還能不了解。在BJ讀幼兒園那會兒,小鮮就煩認字,勉勉強強學會了十個阿拉伯數字和二十六個字母,連名字都還寫得東倒西歪的。小鮮的話也倒提醒了他,過些日子,得教她認字,為上小學準備準備了。
那棵種下去沒兩年的梨樹,樹幹約莫稚童腰身大小,樹梢被掛著的幾十顆梨子壓得橫七豎八地歪著。
「真的有字,在樹幹上。」樹幹上的光亮拼湊在一起,顯出了一篇百來字的文章來。諸小鮮並不認得那些字,再過些時候,等到諸時軍教她漢字時,她才會明白,樹幹上的字是漢字。
小鮮是跟老人說得那樣不認得幾個字,可她卻懂得那些字所要表達的意思。先不說樹幹上的字是和小仙原來所在的世界有些相似的漢字,就算這會兒樹幹上顯出了英文,法文,無論是哪種字,小鮮都能不認其字,而知其意,具體的原因,是和她昨晚的發生的那場變故有關的,這時候的小鮮還是不知道的。不過也就只僅限於植物身上的字而已。
「亞洲白梨,兩年生落葉喬木,樹高五米,三月開花,五月掛果,八月成熟,果數約八十顆。」小鮮朗朗稚語,如同背書般念出了幾句。
她此時是六歲的身,十六歲的心,在雲騰門時又很會察言觀色,小嘴兒吐字時,見一旁諸時軍聽著聽著就斂了笑,已經知道事情不對頭了,接下來的那些「梨子樹全身可入藥,梨皮、梨葉、梨花、梨根均可入藥。梨果生吃可清熱解毒,熟吃能」就不敢再往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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