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高明」的醫術(2/2)
「爹,不成了,怕是來不及了,」錢多多這會兒可顧不上體面了,一馬當先就拿起了屎尿盆,往了茅廁里衝去。
漚了幾十年的老茅廁,就算是大冬天也透著股讓人暈眩的氣味,暖烘烘的廁所沼氣一上來,白花花的蛆蟲也跟著爬了滿地,錢多多憋住了一口氣,勺出了黃金水來。
葛村的幾個漢子被氣味一熏,全都退到了一邊,小鮮和冶子在旁看著,憋著笑臉鼓囊的跟兩壽桃包子似的。諸時軍在旁擰著眉,可是嘴角還是可疑的翹了起來。
村長金大福則是不安地在原地踱著步,嘴裡念著:「真是禍從口入,禍從口入喲。」
尿騷和屎味一進了錢家兩婆媳嘴,兩人腿兒一蹬,兩手死命地揮舞著,可他們家的兩男人一個抱頭強餵著,一個按著手腳胳膊,哪能掙脫得了。一盆子屎尿水灑的灑,進肚子後又嘔了出來,直噴得父子倆身上臉上沾滿了污穢物。
「吐了,吐了。還真神了,你看她們娘倆都醒過來了,」旁觀的村民喊開了,錢家的兩女人嘔出了一肚子的黃水,冶子媽對著小鮮擠了擠眼,再從懷裡掏出了幾包用糙紙包好的藥,「邪水都已經出來了,把藥帶回去,兩碗水煎製成一碗。」那包藥里只放了些瀉肚子的潘瀉葉和一小把的綠豆。冶子媽說得黃金水,雖說作弄的成分多一些,可真正要說起來,也不算是戲弄,任憑誰喝了那些玩意兒,都是要將先前吃得東西嘔得一乾二淨的。
「都散了吧,熱鬧也該看夠了,」依巴爾帶著個男人找過來了,東南苗寨里的人穿著的都是苗家的傳統衣服,女子為蠟染的褶裙,戴著銀器。男人多穿靛色對襟長短褂,包頭巾。
依巴爾帶來的男人也是如此,長了張方形國字臉,目光炯炯,常年對著銀器的炭火爐煙將男人的臉熏成了臘紅色。
「阿爸,」冶子叫了聲,小鮮這才知道來得人就是苗家鼎鼎有名的制銀大師李曲奇。
「疼,」依巴爾今天第二次遭了罪,被冶子媽擰了一手胳膊肉,「家姐,可不是我去告訴姐夫的,是他回家瞅不到你和冶子,自己找過來的。」
冶子媽見了丈夫,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恨不得將一地的黃金水和哭喪著臉的錢家父子倆全都變沒了。
「冶子,帶著客人去家裡坐會兒。孩子媽,你跟我過來,」李曲奇一路走來,也聽著依巴爾那張大嘴說了不少事,再聽說來得人是葛村的支書,也知道妻子早就見那對父子不舒坦,今天怕是要教訓人了,急急趕過來,可還是來遲了。
「糟了,豬小鮮,你先跟著我舅舅他們回去,我去找紅婆婆,」冶子也知道,阿爸這回怕是要發火了,他得快去搬救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