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閃亮登場(2/2)
她的胳膊一轉,從人群里拉出了個高大的年輕人,「如假包換的李家高足,只有他一人。」
幾百雙眼睛再度集中在了一起,盯在了那個沒搞清楚是什麼狀況的年輕小伙子臉上。
他這是招誰惹誰了。
冶子真後悔聽了小鮮 的話,到了周邊圍觀。他本意是打算混在人群里,趁著阿爸在忙碌的時候,偷偷在旁邊瞄上幾眼。
哪知道今早人才過來,就被小鮮逮了個正著,好說歹說要到鋪位上來。
好在他來到了苗銀展位旁時,沒有看到阿爸的身影,否則他止不住撒腿就跑。
他和小鮮過來時,剛趕上了伊拉姐待雅寶公司的一行人,客人里外幾圈上前圍觀時的情景。
「那麼多人,就沒湊過去看熱鬧了,我陪你去前面D1和D2館看看,聽說那邊有很好看的鏈子戒指,」冶子生怕阿爸冷不丁就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拎著他的耳朵,大罵「兔崽子」,光是想起如此的情景,冶子就覺得丟臉。
「你怎麼也學了別人崇洋媚外起來了,我要看什麼珠寶首飾,有你和李叔幫我打得手鐲就夠了,」冶子留意到小鮮的手腕上今天已經戴上了那個熟悉的鏤梅鐲,見她歪頭一本正經說教的口吻,就好像還在葛村時那樣,惹得冶子心漣陣陣。
「你愛怎樣就怎樣,要是我被阿爸逮住了,你可要幫我求情,」冶子軟下了口氣,用肩膀在人群里擠開了條路,給小鮮築起了道人牆。
「噓,別打岔,我都要聽不清楚裡面的說話聲了。冶子,李叔啥時候收了徒弟了?那人說他是李叔的關門弟子,」周邊說話聲議論聲,加上了伊拉和安娜等人的對話聲,熱鬧得像是趕集似的。
好在小鮮聽力不俗,透過了人牆,還能清楚地聽到裡面的說話聲音。
「不可能,李家的手藝是不外傳的,再說了真要傳,也得等我死了或者是」冶子說著,就吃了小鮮一記白眼,「或者是我拒絕繼承家業,阿爸才會重新找接班人。」
「李叔和苗嬸嬸有了你這樣的不孝子,還真不如沒有呢。先不討論這些,那人掄起衣袖,要開始制銀了。咦,想不到這裡的的制銀器具都很齊全,看著也挺眼熟的。和東南苗寨你們家的制銀工坊里的器具差不多,」小鮮和冶子交情好,又得李家兩位家長的喜歡,對很多人而言是個禁忌地的制銀工坊,對她來說就如自家後院那麼熟悉。
她小時候沒少在制銀工坊里玩耍,記得其中還有幾次,李叔考校冶子的雕工和畫工時,她還在一旁搗蛋了幾回。
「阿爸在BJ也有個小工坊,是為了方便參加各類展示會時,加工展品用的。那邊的擺設和家裡的差不多,那口風箱,看著樣子,和家裡那口差不多份量,那個細胳膊細腿的小子,一定拉不動,」冶子不是看不起伊拉,而是實事論事。
果不其然,伊拉蹲下去沒一會兒,就呼哧著粗氣,站了起來,叫了兩個保安上去幫忙。
「看不出那個冒牌貨還有幾分真本領,他一定也學過制銀,鏈子出來也似模似樣的,」小鮮沒來得及看見安娜的懷表,只是看到了伊拉洋洋得意著將鏈子拿出來,先展示了一番,再將鏈子扣在了懷表上。
「虛有其表而已,那個叫伊拉的犯了個很大的錯誤。那塊懷表做工絕倫,他為了讓鏈子本身配得上懷表,就在上面雕出了大量的花紋,銀飾質地軟,花紋密集容易讓銀鏈的堅固度下降,稍稍用點氣力,懷表就會斷了,」冶子說完才幾分鐘,安娜就拎起了懷表,在空中虛晃了幾下後,鏈子就斷了。
接著,就是安娜對伊拉以及李曲奇的譏諷和羞辱,冶子在旁聽著,額前飄過了絲霾色。
就在冶子猶豫著要不要站出來時,小鮮已經替他先開了口。
「又來一個李曲奇的高足?都說一個人只得兩隻腿,一個做不成,另就又冒出來了一個,我可沒有那麼多鷹洋和懷表可以被折騰,」安娜哧聲,擺明了不相信這兩個剛從圍觀的人群里站出來的年輕人。
「你是不信了?我自然有法子讓你相信,諾,你看看我手上的手鐲,就是這位得了李曲奇大師真傳的年輕人制出來的,」小鮮脫下了手鐲,展示給了眾人看。
梅鏤鐲在小鮮的手裡已經有好幾個年頭了,銀飾靠人來滋養,小鮮的身體好,又有靈氣滋潤,所以梅鏤鐲在她手上戴著,越戴越有光澤。
冶子改良後鐲子的開口處的鈴鐺上的梅花,也是栩栩如生,每一片花瓣都細如薄紙。
「安娜,這中雕銀的技藝我見過,上一屆日內瓦國際珠寶展時,李曲奇就是用這種風格的銀飾奪得了那一年度的創意金獎。」保羅很是珍惜地接過了手鐲,在手裡翻看著。
和小鮮的這款手鐲一比,旁邊的銀飾就如蒙了灰塵的明珠,灰頭土臉的。
安娜掃了小鮮一眼,見她氣定神閒著,睨著自己,再看在旁並不多話的那名新出來的李家高足,「 既然你說你是李曲奇的大徒弟,那我就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如果這一次再不成功,我可要親自砸了你們的銀爐,而且以後凡是有我們雅寶公司出現的地方,不許再出現『中國苗銀』幾個字。」
她話音才落,旁邊的圍觀的國人們才明白過來,感情這個女人不是來定製的,而是里砸場的。
「苗銀是我們的國粹,五十六個民族都是一體,憑什麼要聽了這個女人的挑釁,小伙子,答應她,」高著嗓子的是先前還在D4館子外看歌星唱歌的BJ大嬸,手裡還激動著揮舞著個菜籃子呢。
冶子也被激怒了,他劈手搶過了那塊懷表,走到了風箱旁邊,將身上的外套脫下。
再在那口擺著清水的碗裡洗了手,伊拉看著他的舉動,心裡怪叫不已。
難不成這小子真的是李曲奇的親傳徒弟不成,昨天李曲奇過來看到了那口碗時,沒來由地愣了愣,嘴上叨念著:「難不成BJ還有人知道我的老習慣。」
那碗水,伊拉還一直以為是用來洗銀用的,想不到竟是用來淨手的。
不對呀,李家技藝傳內不傳外,傳男不傳女,難不成這小子就是李曲奇出門闖蕩的兒子,世界還真小。
冶子洗好了手後,單膝跪地,左手拉住了風箱,右手往爐里添了幾塊木炭。(為了保持會場整潔,苗銀展位上的爐灶只能使用無煙木炭)
李曲奇制銀的工具和尋常工匠不同,他不喜歡用現代化的工具,譬如電動鑽石雕刀,電動鼓風機之類的,在他的制銀工坊里一律看不到。
以冶子從五歲時就開始「伺候」的那口風箱為例,它是個笨重、原木色的老式風箱。
幾塊厚實的木板,加上兩塊結實的牛皮,拉把手使用鐵製的,為了隔熱,把手處纏了幾層粗布,拉風箱時,腰部的氣力要一直灌到手臂上。
手腕發力要靈活,要用活力,拉風箱的速度和次數一定要快密集,一氣呵成。
對風箱推拉得越多,給出的風量越大,爐灶的火也會生的越快。因為常年拉風箱,李家的男人的手臂,多是左手粗於右手,和一般成年男人不同。
「起」,冶子高喝了一聲,中氣十足,整個D4展館裡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小鮮挺起了胸膛,驕傲感油然而生,光看冶子這架勢,就知道他師出名門了。
伊拉在旁看著,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安娜也收起了譏諷的眼神,在旁冷眼旁觀著。風箱的火送入了爐灶,爐膛迅速紅了起來。
冶子見火候差不多了,停下了拉風箱的動作。
走到了熔銀鍋旁,將那條斷了的項鍊丟回了鍋里。
「拿幾塊下腳的銀料給我,那塊懷表有300多克,這麼點銀鏈還不夠分量,」不用秤也只是用手摸了幾下,冶子就大概知道了懷表的重量。
「用下腳銀料?我的懷表鏈,必須用上好的銀料做,」安娜一聽,火冒三丈,這人以為她是乞丐不成,隨便用些垃圾銀料就能糊弄過去了。
「閉嘴,不想我將你的懷表直接熔了,就不要多話,唧唧歪歪的,囉嗦死了,」冶子開始制銀後,人就如變了般,剛才在人群中的那副扭捏勁全都消失了。
小鮮在旁看著,竊笑不已,這才像是當初那個小霸王冶子啊。
安娜還真閉了嘴,倒不是她聽了冶子話,而是因為她看到了冶子拿了銀料後的舉動。
冶子在伊拉送過來的下腳銀料里挑出了幾塊圓柱形的銀料,這些都是平時李曲奇制銀時剩下來的,形狀和重量不一。「既然是要熔,還挑什麼,哪塊大就用哪塊啊?」伊拉只想冶子快點製作除一條鏈子,見他還挑挑揀揀的,止不住就催促了起來。
「誰說我是要將這些銀料融了的?」冶子嘿嘿一笑,手上拿起了一把形如手術刀的鋒利雕刀,在手指間比了個花式,看得一旁的看客們驚呼了幾聲。
冶子選了一塊拇指粗細的約有十公分長的圓柱形銀料,用拇指和食指夾緊了銀料,手上的刀片揮了兩下,在銀料的中間畫下了兩條刀痕。
他心中暗想,在小鮮面前甩帥也甩夠了,還是趕在阿爸回來之前,快點完工的好,。
(本章完)